第三章 两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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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凝滞，两股气息无声对峙，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墨珩银灰色眼眸微沉，却并未动怒，只是望向林晚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恳切。

“清溪峡灵气虽佳，却解不开你身上的宿命枷锁。”他声线平缓，“唯有虚空古域，才能唤醒你沉睡的记忆，让你真正掌控自身力量。”

水王子周身寒气未散，寸步不让：“唤醒记忆急不得。她刚重塑仙躯，灵力尚且动荡，古域之内空间乱流、远古残魂数不胜数，贸然前往，凶险难料。”

毒夕绯上前半步，紫雾在指尖流转：“这位阁下，灵犀阁护着此地生灵，也护着这位新生的仙子。若是真为她着想，便该让她先稳固修为。”

颜爵摇着折扇，笑意深浅难辨：“凡事循序渐进才是正理，逼得太紧，反倒容易适得其反哦。”

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林晚身上，一时间所有抉择都交到了她手中。她抬手轻轻抚上后颈发烫的印记，翅膀上的金纹忽明忽暗，心中满是纠结。

一边是素未谋面、却长着至亲模样的墨珩，口中提及的过往与宿命，像一团迷雾勾着她想去探寻；一边是刚刚相遇、真心护着自己的一众仙子，句句规劝都透着稳妥与善意。她来自人界，对所谓仙境古域、千年过往一无所知，心底难免生出怯意。

“我……”林晚咬了咬下唇，声音轻轻的，“我暂时不想去陌生的地方。”

话音落下，水王子几人都松了口气。

墨珩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强人所难。他沉默片刻，缓缓收起周身外放的魔力，玄黑长袍上的银纹渐渐黯淡：“也罢，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郑重：“我不会就此离开。在她愿意动身之前，我会留在附近守着。诸位，还望悉心照拂。”

说罢，他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墨色流光，并未强行闯入清溪峡，而是落在峡谷外的云端静静伫立，遥遥望向林晚的方向，像一尊恒久伫立的守望者。

危机彻底散去，紧绷的氛围终于松弛下来。金王子收回长剑，铠甲碰撞的声响归于平静。王默走到林晚身边，一脸好奇：“林晚，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从前的事吗？”

林晚摇了摇头，望着天际那道墨色身影，心绪纷乱。

“不必忧心。”水王子温声宽慰，“有我们在，无人能勉强于你。先随我们入谷歇息，慢慢适应仙境的一切。”

众人结伴走入清溪峡，溪涧流水叮咚，林间繁花盛放，暖融融的灵气包裹住林晚躁动的灵力，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可她时不时望向峡谷外的云端，那个名为墨珩的身影，如同一个解不开的谜，在她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而遥远的虚空古域深处，一道道沉寂万年的古老气息，正因为宿命之力的苏醒，缓缓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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