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不见，总教练是前男友

南城体育馆后台的空调开得足，苏晓后背的汗还是洇透了速滑服。

她攥着刚打印的替补选手报名表，指节捏得发白。门口排队的新人叽叽喳喳讨论这次综艺《极速赛场》的总教练，听说是国家队出来的，拿过好几次世界冠军，三年前突然退的役，神秘得很。

苏晓扯了扯嘴角，没搭话。

三年前那场事故后，她也从国家队的种子选手名单里消失了，韧带撕裂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连市队的门槛都摸不到，要不是这次综艺面向全网开放素人赛道，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再踏冰场。

"下一个，苏晓！"

工作人员喊到她名字的时候，苏晓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考核场地就是正儿八经的速滑馆，冰面泛着冷光，评委席坐了三个人，中间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低着头翻资料，肩线绷得笔直，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块旧的运动手表，表带上还蹭了道浅蓝的漆。

苏晓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那表是她十九岁生日送给他的，当时她攒了三个月的补贴，买完连吃了半个月泡面。

男人像是察觉到视线，抬起头。

五官和三年前没太大变化，只是下颌线更锋利了，眉骨下的眼睛冷得像冰，扫到她的脸时，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像是完全不认识。

陆沉先做自我介绍。

他的声音比冰面还凉，旁边两个副教练偷偷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位总教练的低气压。

苏晓回过神，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把报名表递过去。

苏晓苏晓，22岁，以前练过速滑，这次报的女子速滑项目替补。

陆沉的指尖碰到报名表的边缘，看到"替补"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速度快得像错觉。

陆沉以前练过？多久没滑了？

苏晓三年。

她答得坦然，旁边的女副教练先吸了口气，低头翻她的资料，翻到三年前的退队记录时，眼睛瞪圆了，抬头看看苏晓又看看陆沉，没敢说话。

陆沉去滑两圈，500米，我看成绩。

陆沉把报名表扔在一边，抬下巴指了指冰场入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苏晓没废话，换了冰鞋就上了冰。

冰刀划过冰面的熟悉触感传上来的时候，她眼睛都有点发热，起跑、过弯、加速，所有动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是最后冲线的时候，左腿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踉跄了一下，扶着护栏才站稳。

电子屏上跳出成绩，比达标线快了两秒。

苏晓喘着气抬头看评委席，陆沉指尖转着笔，盯着她的膝盖看了两秒，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划了个叉。

陆沉不行，淘汰。

旁边的女副教练都急了，凑过去小声说："陆教，她成绩够了啊，比刚才那几个正式选手都快，就刚才那下明显是旧伤……"

陆沉我说不行就不行。

他抬眼看向苏晓，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陆沉过弯重心偏移了三度，最后冲刺减速0.8秒，就这水平，正式比赛上了也是拖后腿，替补都不够格。

苏晓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三年前他一声不吭消失的时候她没哭，康复训练疼得昏过去的时候她没哭，现在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否定她所有努力，她凭什么受着？

她踩着冰刀直接滑到评委席跟前，扶着桌沿俯下身，盯着陆沉的眼睛。

苏晓陆教练是真觉得我不行，还是看见我就烦，故意针对啊？

陆沉的指尖顿了顿，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合上资料站起身。

陆沉考核结束，下一个。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得没有丝毫犹豫，苏晓站在冰场上，气得指尖都在抖，旁边的工作人员上来劝她，说陆教一向严格，让她别往心里去。

苏晓没说话，换了衣服就去了后台休息室，关门的时候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坐在那揉膝盖，刚才那一下旧伤又犯了，现在肿得老高。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以为是工作人员来送淘汰通知，头也没抬。

苏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陆沉。

他手里拎着个医药箱，反手把门锁上，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挽起了她的裤腿。

膝盖已经肿得青紫，陆沉的眉头拧得死紧，从医药箱里拿出冰袋和活血化瘀的药膏，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温度烫得苏晓一缩。

苏晓陆教练这是什么意思？刚淘汰了我，现在又来送温暖？

苏晓挑眉看着他，想把腿收回来，却被他攥住了脚踝，力气大得挣不开。

陆沉低着头给她敷冰袋，动作轻得不像话，和刚才考核场上那个冷面阎王判若两人。

陆沉别乱动，肿成这样还想不想要腿了。

苏晓我腿好不好跟陆教练有什么关系？我连替补都不够格，回头摔死在冰场上也不耽误您带队员拿冠军啊。

苏晓的话里全是刺，陆沉像是没听见，敷完冰袋又给她揉伤，指腹按在淤青的地方，力度刚好，疼得苏晓嘶了一声，又莫名的舒服。

休息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苏晓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三年前那些并肩训练的画面又往上冒，她咬了咬唇，故意开口。

苏晓陆教练这又是何必呢，三年前说走就走，连个消息都没有，现在来装什么旧情难忘？

陆沉揉伤的动作猛地停了。

他抬眼看她，眼底翻涌着苏晓看不懂的情绪，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拍响，女副教练的声音急得不行。

"陆教！不好了！女子速滑组的正式选手刚才热身摔骨折了！节目组说要临时找替补顶上去！"

陆沉没回头，眼睛还是看着苏晓，握着她脚踝的手又紧了紧。

陆沉你想不想上？

苏晓愣了，看着他眼底认真的神色，刚要开口，就听见外面的女副教练又喊。

"陆教！导演说了！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替补，这次咱们队女子速滑项目直接弃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