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广播音一遍遍播放当下的航班信息,偌大的落地窗倒映着来往人的身影,他们忙碌着,交谈着。
他们因为一次不同终点的旅程,而刚好在这里歇脚,只是拥有一瞬间的交叉,然后各自奔走。
他压低帽檐,戴着黑色的口罩,他一手拿着行李箱,助理在一旁查看此刻的时间行程。
杨博文的身形十分优越,即使站在人海茫茫中也格外突出,将脸挡住也是为了避免惹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即使如此,他的身后还是跟了许多小尾巴,闪光灯在他的脸上接连不断的闪烁。
“哥,转了这趟航班,到了杭州先去见个导演,这部戏拍完了,他想约档期,到时候你看看剧本。”
他的眼眸低垂,周围人的嘈杂声接连不断,人越堆越多,他身后的尾巴越来越长,甚至将前面的路都围堵死了。
机场保安围在他身边疏通道路,呵斥声不断,现场秩序一时间有些混乱。
从小就是这样。
他已经见惯不怪了。
只要一工作,就会有闪光灯围着他转。
直到上了飞机,才得了片刻安息。
他摘下口罩,帽檐遮住他清俊的眉眼,投下一片阴影,等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顺其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套戴在无名指上。
助理看他低垂着目光,始终扭动这枚钻戒,想当时他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大概就是在两家父母那边吃了顿饭,这就算婚礼了。
除了工作时刻,他都会把这枚钻戒戴上。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也变得越发沉默寡言,行事沉稳,再也没有当初少年时期的活力和朝气。
尤其是在结婚后,他愈发像一个成年人。
起初助理还以为是嫂子不想耽误哥的事业,所以才瞒下来。
但现在看起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查查她公司给她安排的航班。”
罗助已经习以为常,明明都是一家子人了,可以直接开口问她的事,非要让他这个中间人搞定。
他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跟田姐吵架了。”
他见过那个女人,非要找个突出的地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像他哥这样条件的,就算不走这条事业路,也大有漂亮女孩前仆后继。
而杨博文的这个结婚对象,给罗助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她太安静了,有点循规蹈矩,乖乖女的样子。
他从未想过杨博文会喜欢这样的类型。
听到自己助理这么说,他侧目而视,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看,又平淡的收回目光,一言未发。
罗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嬉皮笑脸的拍了拍嘴,“放心!哥,田姐工作的公司我有人脉,我这就去问问。”
机窗外的视野越来越广阔,距离地面越远,那些再耸立的建筑高楼都化为沧海一粟。
他捏着那枚锋利坚硬的钻戒,钻石的棱角陷进他的肉里。
他可是连跟她吵架的资格都没有。
两年了。
为什么她的梦里还会出现那个人。
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在梦里叫其他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