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府。
本是大当家不知何故亡故,本应挂满白色丧饰的宅邸,在这一天却换上了红绢。
然而,诡异的氛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在司仪高声喊出“一拜天地”之时愈发浓重——
两位新人竟都未动弹。
就在此刻,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温鹤眠“怎么客人都未到齐,反倒是先行开宴了?”
这轻灵的声音如同一阵春风,令所有宾客纷纷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发丝随风轻扬,却被她巧妙地挽成侧辫,镶嵌着各色发饰,几缕碎发轻轻飘拂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而清冷的气质。
红黑色广袖长衫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眸宛如秋水般清澈,红唇微勾,如同虞美人一般娇艳。
她身后跟着两人。
左边是一位身着淡青色锦袍、头戴银冠的俊俏少年。
右边则是一个手握长枪、身穿橙灰色劲装的英武少年。
二人一左一右,宛若左右护法。
与此同时,顾府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苏昌河悠闲地坐在屋檐上,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开口道:
苏昌河“苏暮雨,你瞧,我就说柴桑城有意思吧。”
女子抢亲?
倒是少之又少。
这不禁勾起了他的一丁点兴趣。
暗河上下,无人不知苏昌河之名。
他年岁虽轻,却已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身为暗河苏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子弟,他心思深沉,行事狠绝果断,凭一己之力搏得“送葬师”的凶名。
另一边,背着伞的苏暮雨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个闯入喜堂的女子背影上。
此时,喜堂之内,主位上的晏别天眉眼间尽显不满,盯着闯入的三人,语气中带着威压与警告:“这位姑娘,今日乃是顾、晏两家的大喜之日。你若是前来道贺,便请入座便是;若来捣乱……”
他的话尚未说完,温鹤眠微微一笑。
这是这一笑后,满堂宾客的脸色齐齐一变,不少人已经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喜堂内已是一片狼藉,宾客们倒了一地。
“你,你做了什么?”晏别天此时只觉得体内一阵乏力,几乎是没有力气,看着站着的温鹤眠问道。
温鹤眠“没做什么,就是,下了个毒而已。”
温鹤眠语气中带着玩味,显然是十分愉悦。
站在温鹤眠身边的百里东君则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道:
百里东君“叫你多嘴,叫你派人杀我们,活该了吧!”
百里东君“是不是感觉到全身乏力啊?”
百里东君“但放心,在场的宾客不会有事,只不过睡上一个时辰就解了。”
温鹤眠在现身之时,便已布下了毒药。
此毒虽有些许毒性,但只是让人昏迷,并不会对身体有害,只会让人感到乏力昏昏欲睡。
司空长风早在来之前已服下解药,因此并未受到影响。
他看了一眼身旁静立不动的温鹤眠,心中暗自感叹——
她果然厉害。
完全没动手,就能要人一大片全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