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世界只有冰冷的代码、无休止的会议和永远亮着灯的听潮阁总部大楼。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那个叫温梨的女孩,像一束不讲道理的光,蛮横地撞进了我的领地。
其实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是从哪一秒开始沦陷的。也许是她在直播间里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时候;也许是她为了一个策划案熬红了眼,却还在逞强说“我没事”的时候;又或许,是在某个加班到深夜的瞬间,她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开门,轻声对我说一句“辛苦了”。
那时候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在外人眼里,我是杀伐果断的赵总,是运筹帷幄的厅主。可只要她一靠近,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就会瞬间溃不成军。每次开会时,我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她;每次直播连麦,我总是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吓到她,却又忍不住想多听听她的声音。我像个笨拙的演员,在她的世界里演着一出名为“上司与下属”的哑剧,把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死死压在心底,表面上还要装作波澜不惊。
我害怕什么?我怕这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如果她退缩了,我就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见惯了逢场作戏和虚情假意,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贪心——我不想要短暂的交集,我想要的是岁岁年年。
后来,我终于忍无可忍,亲手撕碎了那张伪装的面具。当我把她抵在墙角,用尽全身力气吻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半生的人,终于喝到了那口甘甜的泉水。她在我怀里颤抖,然后慢慢回抱住我。那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赵太阳,你赢了,你也终于敢承认,你爱惨了她。
从暗流涌动的暗恋,到如今光明正大的偏爱,这条路我走得兵荒马乱,却也甘之如饴。
现在,每当我看着她安静地睡在我的臂弯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都会觉得无比庆幸。庆幸当初没有错过她,庆幸自己拼尽全力,把这道光变成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太阳。
温梨,你不知道,在我那些沉默不语的时光里,我曾对你说过一万次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