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深渊松动，古神睁眼

南疆万毒祭台彻底崩碎，漫天瘴毒一扫而空。

阳光穿透万年不散的毒雾，重新落回这片饱受邪气侵蚀的大地。山林恢复青翠，沼泽褪去腥臭，被瘴毒侵染的生灵尽数安定下来，南疆数十年的阴煞地气一朝清空。

可天地之间，非但没有安宁，反而滋生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林小凡立身南疆山巅，神识贯穿大地脉络，直达地底最深处的万古深渊。

接连毁掉北疆冰封囚狱、南疆万毒大阵，两次断献祭、破布局、灭据点，彻底逼得潜藏幕后的堕落残魂无路可走。它数次积蓄的养神之力被清空大半，残存本源损耗惨重，再无法依靠暗中布局慢慢复苏。

狗急跳墙，残魂开始不顾一切。

地底深渊，原本沉寂万古的黑暗地层，此刻正在层层松动、寸寸开裂。

轰隆——！

地底传来沉闷轰鸣，整座南疆大地轻轻震颤，继而蔓延整片四海八荒。

无数深埋地底的古老裂隙集体张开，世间各处残存的虚无洞口同步扩大，天空微微暗沉，天地间的生机骤然凝滞。

下一刻，一道无比古老、无比苍茫、无比恐怖的睁眼声，自深渊深处响彻三界。

“嗡……”

不是声音，是大道震颤、时空动摇、万古沉寂被打破的恐怖道鸣。

沉睡无尽岁月的上古禁忌古神，被彻底惊动。

祂，睁眼了。

深渊最深处，无边黑暗中央，缓缓亮起两道漆黑无边的瞳孔。

没有神光、没有威压、没有暴怒，只有死寂、冷漠、俯瞰众生的漠然。

那是凌驾仙魔、超脱大道、俯视这方天地的至高存在。

古神并未完全苏醒，只是一缕神念破封探世。

可仅仅一缕神念外泄，整片大地所有邪祟瞬间跪拜，所有虚无之力疯狂沸腾，天地怨气、杀伐之气、众生执念尽数朝深渊汇聚。

远在云雾谷的万膳镇神大阵瞬间五色大闪，整片祖庭道纹全部亮起，自动开启最高防御。

各派五味堂灵光轰鸣，护住万千修士道心。

即便如此，世间依旧无数修士心神震荡、头痛欲裂，道心险些崩碎。

三界众生，皆感大恐。

深渊之下，堕落传人的暗金残魂匍匐在古神瞳孔之下，发出卑微又疯狂的意念祈求：

“主神……屏障已破……大道可吞……食神道祖……可献祭……”

它数次布局失败、献祭崩盘、据点全毁，如今唯一的底牌，便是引古神提前现世。

以三界大乱、众生沉沦、大道倾覆，强行完成最终神启。

古神冷漠的神念扫过大地，最终锁定唯一亮点——

立于南疆之巅的林小凡。

那一瞬，林小凡浑身道韵紧绷，头皮微麻。

比起狡猾阴毒、步步算计的残魂，这位沉睡万古的古神，才是真正的天地终敌。

祂看透因果、看透轮回、看透所有布局。

祂淡淡一缕神念传音，响彻林小凡识海：

“后继食神……阻吾归位……”

“护众生……弃大道……愚不可及。”

声音不带情绪，却带着绝对的上位碾压。

古神眼中，世间大道、仙魔众生、食神传承，通通只是祂苏醒的养料。

从前的历代食神、无数乱世、万古纷争，全部都是祂苏醒棋局里的棋子。

上代食神堕落，是祂蛊惑。

千年魔道之乱，是祂推动。

虚无裂隙现世，是祂破封前兆。

残魂布局献祭，是祂苏醒最后一步。

所有一切，皆是古神万古布局。

林小凡眸光沉静，周身五味本源缓缓流转，混沌道气护身。

他终于看清完整万古真相。

但他没有惧色，反而愈发坚定。

“你以众生为棋，以乱世为酒，以大道为膳。”

“可这天地众生、山河大道、人间烟火——”

“归我护着。”

一语落地，三界道韵共鸣。

天界食府九天放光，万膳镇神大阵全力运转，人间五味道统全面亮起。

以一食道祖道力，硬撼万古古神！

深渊深处，漆黑瞳孔微微收缩，生出一丝极淡的杀意。

“既阻吾道……那便……倾覆三界。”

轰！

地底深渊彻底裂开，无尽虚无黑气冲天而起！

终极大战的前奏，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