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小鹿姑娘

尔泰眉眼弯弯，清亮温润的少年嗓音缓缓响起，面上带着得体笑意：

尔泰娘娘吉祥，额娘知道最近娘娘忙着照顾新来的姑娘，所以也不敢贸然前来打扰。” 他抬头时露出英挺的眉眼， “不过娘娘的话，尔泰一定带到。”

令妃闻言浅笑，顺势转头，一眼便瞧见身旁的小燕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眸子，好奇不住地打量尔泰与身侧的永琪，当即温柔牵住小燕子细软的手腕细细介绍：

令妃这位是五阿哥永琪，身旁这位是大学士福伦家的二公子福尔泰，是五阿哥贴身伴读，他兄长尔康同在御前当差，兄弟二人皆是皇上器重的心腹臣子，一旁金发碧眼的便是宫廷洋画师班杰明。

小燕子灵动眨眼，一身新制淡粉镶银边旗装剪裁合身，袖口缀着细碎浅绿流苏，乌黑秀发梳成精巧小两把头，点缀几朵嫩白珠花与浅粉绢花，走动时鬓边流苏轻轻摇曳，衬得肌肤莹白似玉，眉如远山，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唇瓣天然透着淡淡的樱粉，一颦一笑鲜活明媚，宛如春日枝头上鲜活灵动的烂漫小花。她歪着头，语气俏皮轻快

小燕子我认得他们！先前我在街头撂地卖艺，班画师还特意驻足为我描摹画像；围场遇险那日，危急关头是尔泰出手救下我性命，唯独牢牢记住五阿哥，是他抬手一箭误伤了我哩。

永琪的目光自方才起便黏在小燕子身上，少女一身雅致又不失活泼的旗装褪去往日市井衣衫的粗粝，眉眼明媚明艳，眼波流转间灵气扑面而来，看得他心头微动，半晌才敛了失神，面露愧疚，嗓音柔和：

永琪实在对不住小燕子，那日我本瞄准林间野鹿，谁料箭矢偏折误伤于你，事后得知你重伤卧床，我日日满心懊悔。

小燕子翘了翘嘴角，俏皮歪头，眼底盛满狡黠：“

小燕子瞧瞧我从头到脚，哪里有半分和小鹿相像的模样？

永琪被她逗得眉眼舒展，含笑打趣：“

永琪就那双圆圆的耳朵，灵动俏皮，远远望去倒像林间蹦跳的小鹿。

小燕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鼓了鼓腮帮子，模样娇憨可爱。

令妃令妃见状柔声提议：“前面临水凉亭阴凉舒适，咱们移步落座闲谈吧。

一行人移步亭中落座，石桌上早早备好了清茶与各式精致点心。永琪凝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少女，眼底藏不住惊艳，唇角自然而然漾起温煦笑意，由衷开口：

永琪今日换上宫廷装束的你，和那日满身布衣、狼狈卧在围场草木间的模样判若两人，格外好看。

小燕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瓷杯边缘，扬着轻快俏皮的语调，眸光灵动眨动：“

小燕子五阿哥这般甜言夸赞，莫不是想哄得我心花怒放，就此一笔勾销当初那一箭之仇？”尾音轻轻上扬，半点没有嗔怪记恨的意思，反倒满是戏谑

尔泰与一旁的班杰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偏过头，低声轻笑。令妃端起青瓷茶盏浅浅啜饮碧螺春，含笑凝视身侧的小燕子。少女坐姿随性自在，指尖捏着一块软糯桂花糕，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糕点碎屑沾在唇角，平添几分娇憨灵动。

没等小燕子把糕点吃完，永琪带着满心牵挂再度开口：

永琪身上伤势可尽数痊愈了？那日事发太过仓促，我实在无心伤你，听闻你险些遇险，我连日寝食难安。

小燕子当即放下手里点心与茶盏，摆了摆手，笑得爽朗明媚，眼尾弯成一轮精巧月牙，说话依旧跳脱俏皮

小燕子五阿哥大可不必耿耿于怀！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那一箭，若非这支箭，我也无缘面见皇上，更没法入宫为紫薇送信，算下来我还要承你的恩情呢！”话音落下，她还故作正经抱拳作揖，模样鲜活有趣。

身侧尔泰饶有兴致看着她活泼的模样，放下手中茶盏，微微倾身凑近，目光始终缱绻落在小燕子姣好的面容上，眼角眉梢皆是戏谑笑意

尔泰照这么说，当初围场是五阿哥一箭射中，又是我出手救下危难，算起来，姑娘可是被我们两人一同‘猎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