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穆
当浓雾将他们完全笼罩,穆祉丞的最后记忆定格在紧拥着王橹杰的那一刻。他的思绪仿佛被无形的手缓缓拉长,时间变得缓慢而沉重。紧接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加速感将他拽入了无尽的大海——仿佛又回到了那次试炼的场景。记忆的碎片如同倒带的胶卷般飞速回旋,将他紧紧包围。
篡改后的记忆无声涌入脑海:王橹杰年长几岁,或是说叫王全,和穆祉丞也就是穆瑞恩是重组家庭,但是意外来的快,父母意外离世,给王全留下来这个所谓的弟弟和家族公司遗产。因为长久以来的照料成了幻境口中“勉强的负担”;穆祉丞满心依赖,被篡改出满心不安与嫉妒。两人站在全新人间,只记得“彼此相伴许久,隔阂早已深埋心底”,全然不知这是考核设下的局。
王橹杰心底被幻境塞满疲惫与不耐,脑海里反复回荡虚假记忆里父亲在自己母亲离世后迅速带回来了另一个女人和他五岁的儿子穆瑞恩,任性胡闹的画面,让十一岁的王全十分反感,理智被负面情绪牵动导致性格孤僻。连带这个这个弟弟也十分不喜欢。可是在自己刚刚成年这个不负责的父亲给他送了一份难忘的成年礼物,十二岁的穆瑞恩和一个偌大的公司。
父母意外离世,偌大别墅只剩刚成年的自己和怯生生、无措垂眼的穆瑞恩。
他被迫接下公司和照顾人的担子,起初只把穆瑞恩当成“必须完成的托付任务”。
但少年安静缩在角落、不敢哭出声的模样戳中他,心底无端泛起钝痛——这小孩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穆瑞恩心中对王全的印象愈发深刻。不仅因为他能够在繁重的学业中保持优异的成绩,更因为他迅速掌握了公司的运营精髓,巧妙地应对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们试图排挤他的企图以及吞并股份的阴谋。与此同时,王全还不忘细心照料着穆瑞恩自己,这份从容与周全实在令人钦佩。
幻境编织的温情面纱正一点点撕裂,穆瑞恩沉溺在长久被妥善照料的暖意里,迟迟没能看清王橹杰眼底藏得极深的桎梏。
穆瑞恩哥哥,你回来了!我最近学会了一道新菜到时候做给哥哥吃
王全恩恩,作业写完了吗?家里有厨师不需要你整些这些,不然到时候受伤了又要闹了
穆瑞恩指尖微微攥紧围裙边角,眼底的雀跃一点点沉下去。他以为这份主动的亲近能换来对方半点柔软回应,可王橹杰永远习惯用生硬的管束推开他所有示好,仿佛亲近只是一件多余、麻烦的事。
穆瑞恩我不会受伤的,我练了好多次,就是想亲手做给你。
王全没必要。你的心思放在学习上就够了。
王全虽然嘴上说的不在乎,还是看着面前的小孩不由心软,垂下眼避开少年委屈的视线,他藏在严苛底下的在意从不敢直白表露,只能用克制的语气隔绝两人之间越界的暖意。
王全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了餐具。明明菜品调味失衡、火候欠缺,他却一口一口尽数吃下,很是优雅,少年低垂的眼睫瞬间抬起来,眼底重新亮起细碎的光,方才的失落尽数消散。
最后王全还是吃了他的半成品
王全下次别做了难吃
穆瑞恩有吗?
穆瑞恩可是我看哥哥已经吃完了
穆瑞恩歪着头直视王全,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软意。他早看穿对方口是心非,明明嫌弃味道不好,却还是全盘收下自己笨拙的心意,这份藏不住的纵容,让他胸腔里的喜欢愈发滚烫。
王全被少年戳破心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偏开视线不愿回应。他明明清楚菜品难以下咽,却舍不得辜负穆瑞恩捧着真心递来的温柔,嘴硬的吐槽只是掩饰汹涌心动的伪装,连他自己都清楚,早已对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15岁生日那天的穆瑞恩,向21岁的王全表白了
穆瑞恩赌上了自己所有的所有的勇气
穆瑞恩哥哥,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兄长的那种喜欢。
指尖攥得发白,连声音都在轻轻发颤。
空气瞬间凝滞,方才还温和的氛围骤然降到冰点。王全猛地抬眼,眼底的慌乱转瞬被冰冷的漠然覆盖。
王全穆瑞恩我这么忙来陪你过生日可不是陪你开玩笑的
穆瑞恩我没有开玩笑,我认真想了很久,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穆瑞恩而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看。
王全(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刻意吐出刺骨的话) 可我在乎。你现在这番样子,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一句话落地,穆瑞恩脸上所有血色瞬间褪尽,方才眼底攒起的期待碎得一干二净,怔怔僵在原地,连指尖的颤抖都停住了。
王全看来是我对你太好让你分不清了什么叫做喜欢
生日表白风波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跌至冰点。从前餐桌上还会有细碎的搭话、笨拙的示好。如今偌大别墅里只剩死寂的沉默,根本不用穆瑞恩刻意避开,王全自己就减少了这样的见面机会。
穆瑞恩满心委屈与不甘无处宣泄,开始用叛逆对抗王全的冷漠。他故意逃课晚归、顶撞管家、把房间弄得一团糟,处处违背王全从前定下的规矩,只为逼对方多看自己一眼,哪怕是斥责也好。
可王全始终视而不见、置之不问。
这天夜里,别墅玄关的门被轻轻推开,穆瑞恩很晚才踏进门。少年单薄的身上裹着浓重的酒气,混杂着外头夜风的凉意,全然不属于他十五岁该有的气息。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王全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批改公司文件,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那股刺鼻酒味,眉峰当即紧紧蹙起。
王全(指尖顿在纸面,抬眼看向浑身散漫的少年,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压着一层沉冷) 你去哪了。
穆瑞恩垂着眼皮,没看他,脚步拖沓地往楼梯走,刻意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衣领,王全一眼看见了穆瑞恩锁骨处的红色。眼神不由暗下来了
王全(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拦住他上楼的去路,眉头皱得更紧) 我在问你话。
那片刺目的红痕撞进眼底的瞬间,王全心底克制许久的醋意瞬间冲破防线。他从前刻意压制的在意、隐忍的心动,全都化作翻涌的戾气,再也装不出漠然无视的模样。
穆瑞恩(偏开脸躲开他的视线,声音带着酒后沙哑的闷意) 跟男朋友出去玩,没必要跟你报备吧。
穆瑞恩毕竟哥哥这么忙,怎么会在乎我做了什么
王全几步上前,不等穆瑞恩迈上台阶,直接伸手揽住少年的腰,干脆利落地将人拦腰扛了起来。穆瑞恩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脚慌乱地挣扎,可对方手臂力道极大,半点挣脱不开。
穆瑞恩王全你松手!放开我!
一路径直走进浴室,王全抬手将人轻轻扔在防滑地砖上,反手关上浴室门。他抬手烦躁扯开颈间领带,松垮的衬衫领口衬得眉眼冷戾,视线牢牢锁在穆瑞恩泛红的锁骨上。
王全一步步逼近,嗓音压得极低,裹着浓重的妒火与隐忍
王全那你解释一下,你的锁骨上怎么回事吧。
穆瑞恩下意识往后缩,嘴上依旧硬撑着挑衅
穆瑞恩那还用说吗肯定是男朋友弄的,王全你不是不在乎吗,觉得恶心吗?现在又来追问干什么。
少年本是故意拿话刺激王全,笃定对方依旧会冷眼漠视,可此刻密闭浴室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心底泛起几分慌乱。
王全俯身凑近,指尖悬在那道红痕上方,眼神沉得吓人
王全不在乎?穆瑞恩,你故意说这些、故意露着痕迹回来,不就是想看我生气?现在如愿了?
说着,他轻轻掐住了穆瑞恩的脸颊,不容置疑地俯身吻了下去。这份霸道中带着坚决与温柔,让穆瑞恩的心瞬间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顺从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长久压抑的爱意与醋意彻底撕碎了王全刻意维持的冷漠伪装,他明明早就动心,却碍于身份、协议一再推开对方,此刻被少年刻意的试探逼到失控,所有藏在心底的在意再也无处掩藏。
他嘴硬不肯坦露半分软意,控制欲却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扣住穆祉丞的手腕不准他后退,强硬的禁锢让少年心底积压的不安、嫉妒、误会尽数翻涌。
当晚争执拉扯间,一场失控的意外将两人缠在同一张床榻。
穆瑞恩王全!停下来……求你了!嗯!太深了!
王全恩恩,你能告诉我你男朋友是谁吗啊
穆瑞恩王全,你简直是畜生……对着自己弟弟也能硬起来!
王全那恩恩呢?不也是很享受吗?
王全对了恩恩不乖哦,要叫哥哥!
穆瑞恩哥哥,哥哥……我错了!
彼此的沉沦,打破这个禁忌,王全觉得唯一能让他失控就是穆瑞恩,不得不说父亲留下来的遗产确实是个完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