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沪上的暑气渐渐褪去,晚风穿过梧桐枝叶,送来微凉的清风。
陆家庭院的花圃开得正好,月季、栀子缀满枝头,晚风裹挟着花香,温柔缱绻。
屋内众人闲谈许久,苏绾璃坐得稍久,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倦意。
她本是仙灵神魂,虽已适配凡尘肉身,却依旧偏爱清净悠然,喧闹久了便会觉得倦怠。
这一丝细微的慵懒神色,旁人或许难以察觉,可屋内所有人,偏偏第一时间尽收眼底。
早已对她极致上心的众人,将她的一颦一笑、一丝一毫情绪都刻在了心上。
陆如萍立刻柔声开口:“绾璃,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吹吹风?”
“庭院傍晚最凉快了,花开得也好看,正好散散心。”
苏绾璃闻言,轻轻点头,唇角漾开浅浅柔光:“好呀。”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让所有人心头柔软。
不等旁人动作,何书桓已经率先起身,身姿挺拔,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体贴:“我陪你去吧,傍晚庭院路滑,我陪着稳妥些。”
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独占这份和少女独处的时光,眼底的温柔与执念藏都藏不住。
此话一出,杜飞瞬间急得原地起跳,满脸慌张:“不行不行!你别单独去!书桓你心怀不轨!我、我也去!”
往日里大大咧咧的杜飞,此刻敏感得离谱,满满的占有欲写在脸上。
他清清楚楚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任何人单独靠近绾璃妹妹,哪怕是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陆依萍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不甘。
她从前桀骜寡情,从不会为任何人患得患失,可对着苏绾璃,偏偏生出了极致的在意。
她也想陪在她身边,想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想做那个能护着她的人。
傅文佩温柔的眉眼带着浅笑,却也悄悄望着庭院的方向,心底希望那温柔的小姑娘能岁岁舒心。
主位上的陆振华轻咳一声,一眼看穿两个年轻人的小心思,无奈又宠溺地开口:“行了,别围着绾璃闹腾了,让绾璃清净逛逛。书桓陪着就好,杜飞留下。”
他一眼看透杜飞毛毛躁躁,只会吵吵闹闹,唯有何书桓心思细腻,能好好照看他的心尖宝贝。
“伯父!”杜飞委屈巴巴,一脸失落地瘪着嘴,活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满心吃醋与委屈。
可他不敢违逆陆振华的话,更不想让苏绾璃为难,只能乖乖停在原地,眼神一瞬不瞬黏在苏绾璃身上,目送她和何书桓并肩走出客厅。
屋内瞬间弥漫起浓郁的全员吃醋氛围。
陆如萍撑着笑意,眼底却藏着浅浅的酸涩,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何书桓,可如今,她所有的偏爱和在意,早已尽数转移到苏绾璃身上。
她不吃绾璃的醋,只是羡慕,羡慕能陪在绾璃身边的人。
陆依萍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那道温柔纤细的白色身影,心底闷闷的,从未有过的怅然若失。
她第一次这般想要主动靠近一个人,想要成为对方的偏爱与特例。
庭院晚风温柔,落霞漫天。
苏绾璃缓步走在青石小道上,步履轻盈柔软,月白色裙摆随风轻晃,宛如月下踱步的琉璃仙子,不染尘埃。
何书桓落后她半步,始终保持着礼貌又温柔的距离,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颜,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晚霞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温柔的橘色光晕,长睫纤长,光影错落,美得让他心跳失序。
“绾璃,你刚来上海,还习惯吗?要是住得不舒服,或是有人待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
何书桓的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偏执:“有我在,没人能委屈你半分。”
从前他对依萍轰轰烈烈,却总是带着争执与拉扯;对如萍温柔礼貌,却永远隔着距离。
可对着苏绾璃,他只想倾尽所有温柔,护她一世安稳,不求回报,甘之如饴。
苏绾璃微微驻足,转头看他。
澄澈琉璃般的眼眸干干净净,温柔无波,轻声道:“大家都很好,待我很温柔。”
她天生温柔善良,从未觉得世间有恶意。
何书桓看着她纯粹无害的模样,心脏狠狠一软,瞬间沦陷得彻底。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带着极致的虔诚:“绾璃,你真好。”
世间所有美好,都不及她眉眼半分。
就在这时,苏绾璃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揉了揉心口。
原主这具身体自幼久居海外,水土略有不服,加上凡尘肉身薄弱,傍晚难免有些气血虚浮。
她无需任何药物,心念一动,瞬间遁入随身琉璃空间。
外界不过瞬息之间。
空间内灵泉潺潺,仙气缭绕,万顷灵田灵气充沛,温润纯净的灵力瞬间包裹她的四肢百骸。
一口清甜的灵泉入喉,瞬间滋养经脉、补足气血,所有体虚倦怠尽数消散,通体轻盈舒畅。
空间自带美颜固本、洗髓伐脉之效,短短一秒,她的肌肤愈发莹白通透,眉眼愈发清灵绝色。
外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当她微微失神。
可站在身侧的何书桓,却清晰捕捉到了她身上骤然变得愈发清冽的幽香。
那抹清雅仙香瞬间浓郁几分,萦绕鼻尖,让他心神彻底安宁,连日采访奔波的疲惫、紧绷的思绪,尽数烟消云散。
他震惊抬眸,眼底满是惊艳。
眼前的少女,仿佛在一瞬之间,褪去了所有凡尘烟火气,愈发仙气绝尘,干净得让他不敢亵渎。
“绾璃……”他怔怔看着她,失了言语。
苏绾璃回过神,眼底恢复温柔柔光,浅浅一笑:“没事啦,风很舒服。”
她淡然自若,从不张扬自己的逆天金手指,始终温柔纯粹。
晚霞落幕,暮色渐起。
两人在庭院静静漫步,氛围温柔静谧,岁月静好。
而客厅之内,全员醋意早已泛滥成灾。
杜飞坐立难安,来回踱步,频频望向庭院方向,一脸苦大仇深:“完了完了!书桓肯定要趁机讨好绾璃妹妹!他太狡猾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刚刚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
陆如萍托着腮,眼底满是羡慕:“绾璃站在院子里,真的好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明明是夸赞苏绾璃的话,却藏着满满的怅然,恨不能陪在她身侧的是自己。
陆依萍沉默不语,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她第一次有了想要争抢的东西——不,是想要守护的人。
她不喜欢任何人靠近苏绾璃,不喜欢任何人独占她的温柔。
连一向温和淡然的傅文佩,也轻轻望着窗外,心底暗道:这孩子太过美好,真希望世间所有人都能善待她。
唯独端坐主位的陆振华,看透了两个年轻小子的心思,却半点不吃醋,满心都是自家晚辈出息、福泽深厚的骄傲与宠溺。
他的绾璃,本就该被世间所有少年倾心追捧。
庭院晚风渐凉。
何书桓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赤诚:
“绾璃,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
“可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心动。”
他目光灼灼,深情坦荡,再无往日的摇摆犹豫,满心满眼唯有她一人:
“绾璃,我心悦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倾尽了他所有的真心,清空了他过往所有的情愫。
从此,世间再无何书桓的两难与摇摆。
唯有苏绾璃,是他此生唯一的情之所钟,唯一的万般偏爱。
暮色温柔,晚风簌簌。
苏绾璃抬眸看着他真挚滚烫的眼眸,眉眼弯弯,温柔依旧。
她不拒不答,不染凡尘情爱纠葛,只温柔淡然:“书桓哥哥是很好的人。”
温柔的婉拒,却不伤人分毫,依旧保留着所有善意与温柔。
可落在何书桓心里,却足够让他甘之如饴。
没关系。
哪怕暂时得不到回应也无妨。
他可以等,可以默默守护,可以倾尽所有温柔,一点点打动她。
他的余生,漫长岁月,皆可等候她一人。
而不远处的回廊拐角,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
陆依萍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将这一番告白尽数听在耳中。
夜色下,她眼底的酸涩、占有欲、醋意翻涌交织,从未有过的浓烈。
她看着庭院中温柔浅笑的少女,心底默默笃定。
何书桓能给的温柔,她也能。
何书桓给不了的安稳与守护,她更能尽数奉上。
不管是谁,都别想独占苏绾璃的偏爱。
她也要,成为绾璃心底最特别的那一个人。
夜色沉沉,沪上灯火初亮。
一场全员倾心、全员吃醋、全员奔赴的极致偏爱,才刚刚彻底拉开帷幕。
苏绾璃立在晚风之中,空间伴身,福运加身。
万千人心,为她沉沦,为她疯魔,为她岁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