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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试炼开始,混乱之中护云栖

穿成短命炼丹师,我靠系统续命还把满级咸鱼宠上天?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药园门口的石板路上还沾着露水。云栖蹦跳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催促:“师父快点!再晚就赶不上入阵了!”她手里攥着一张刚画好的符纸,边缘已经有些皱,脸上却满是兴奋。

江无涯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远处山门方向。那片黑云还在,低垂在试炼禁地的上空,像一块压在心头的铁皮。他昨夜布下的警讯符至今未燃,可体内的灵力却隐隐发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着。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别跑太前。”他终于迈步,声音不高,却稳稳地传到云栖耳中,“走我身后,三步之内。”

云栖撇了撇嘴,还是乖乖退回来,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话没说完,就被江无涯一个眼神截住,只好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跟上。

两人穿过主道时,已有不少弟子聚集在入口处。执事弟子正在核对名单,发放通行玉牌。同门弟子甲排在前面,看见江无涯走来,冷哼一声,故意提高嗓门:“有些人自己命都不长,还敢带徒弟进试炼场?摔一跤可没人扶。”

江无涯没理他。云栖却立刻瞪眼要回嘴,被江无涯轻轻按住肩膀。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等会进了林子,你若听见谁喊救命,别信。”

云栖愣了一下,见他神色认真,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名单核对完毕,众人依次踏入传送阵。阵法由宗门长老亲手布置,本应平稳有序,可当最后一人踏上光圈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颤。云栖脚下一晃,差点跌倒,江无涯伸手一揽,将她带进怀里,顺势挡住了前方逸散的一缕黑气。

那气如烟非烟,贴地而行,悄无声息钻入阵法边缘的符纹之中。江无涯瞳孔微缩——那是人为篡改阵法的痕迹,手法极隐秘,若非他早有防备,根本察觉不到。

传送启动,白光闪过。

落地时,四周已换了一副景象。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漏下几缕惨白日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闷味,像是雨前的土腥,又夹杂着一丝焦糊。江无涯立刻屏息,拉着云栖往侧方退了三步,背靠一棵粗树站定。

“别出声。”他低语,神识悄然铺开。

周围陆续有人落地,有的茫然四顾,有的交头接耳。同门弟子乙刚站稳,就被一只突然窜出的赤眼狸扑倒在地,惊叫出声。混乱瞬间蔓延,几个弟子慌忙拔剑,却不知该砍向何处。

江无涯不动。他的手始终搭在云栖腕上,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脉搏在加快,但并未失控。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道:“闭眼,听我呼吸。”

云栖立刻照做。她知道师父从不说废话。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是同门弟子甲。他指着江无涯大喊:“是不是你动了阵法?刚才那股黑气明明冲你去了!”他满脸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被某种外力影响了心神。

江无涯仍不答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指尖轻弹,一点灰白色粉末洒在身前地面。粉末遇空气即燃,升起一缕淡青烟,气味清苦,带着一丝薄荷凉意。

这是“清心散”,他在闭关期间特制的丹药辅料,专用于稳定神识波动。烟雾扩散不过三尺,却让靠近的几名弟子神情一松,呼吸渐平。

“阵法被动了。”江无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脚下,原本该是三条完整符纹,现在只剩两条半。断裂处有灼痕,是外力强行切入所致。”

众人低头看去,果然见地面刻痕中断,裂口边缘泛黑。有人蹲下用手摸了摸,惊道:“这不像自然磨损!”

“那是什么?”同门弟子乙指着不远处一株歪倒的树,“叶子全黑了,刚才进来时还不是这样!”

江无涯顺着望去。那棵树原本生机勃勃,此刻枝叶却如被火燎过,整片焦枯。更诡异的是,树干裂开一道缝,里面渗出的不是汁液,而是黏稠的黑色液体,正缓缓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别碰任何异常之物。”他拉紧云栖手腕,“我们走。”

“走?往哪走?”同门弟子甲冷笑,“你说阵法被改,是不是你早就知道?还是你和外面的人串通好了?”

江无涯停下脚步,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静,没有怒意,也没有解释,却让弟子甲后退了半步。

“你可以不信。”江无涯说,“但如果你还想活着出去,就离我十步内,别乱跑,别碰东西,别听幻音。”

他说完便转身继续前行。云栖赶紧跟上,临走前回头瞪了弟子甲一眼:“我师父才不会害人!你自己吓破胆,别赖别人!”

林间小路蜿蜒向前,两侧植被逐渐变得怪异。草叶边缘锋利如刀,藤蔓缠绕成结状,偶尔还能看到地面突起的肉瘤般土包,随呼吸般微微起伏。江无涯一路默记路线,每过一处岔口,都在树干上留下极浅的划痕,只有他自己能认出。

云栖紧紧跟着,一句话不敢多问。她能感觉到师父的手越来越紧,也知道情况不对。但她更清楚,只要师父还在,她就不怕。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鸣响。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而是一种直钻脑髓的嗡鸣,像是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太阳穴。云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江无涯早有准备,左手一捞将她抱起,右手迅速从腰间取下折扇,展开横于胸前。扇面绘着的丹方图案微微发亮,形成一层薄薄灵光,将两人罩住。

那嗡鸣来自空中。

抬头望去,原本密闭的树冠上方,不知何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形如竖瞳,边缘扭曲不定。从中传出的音波一圈圈扩散,所过之处,树叶纷纷碎裂,泥土翻涌如沸水。几个离得近的弟子当场晕倒,口鼻渗血。

“闭气。”江无涯在云栖耳边低喝,同时运起体内灵力,以三气温养法在经脉中快速流转,硬生生在识海中筑起一道屏障。

他知道这音波不只是攻击,更是一种探测——有人在用这种方式搜寻特定气息。而云栖的体质,极易成为目标。

他抱着她快速穿行,借着石堆与断木掩护,避开开阔地带。身后传来惨叫与打斗声,有人试图御剑逃离,却被凭空出现的藤蔓缠住拖入地下;也有人疯魔般自相残杀,眼中布满血丝。

江无涯不回头。他知道救不了所有人。

穿过一片矮灌木后,地势略高,前方出现一片石林。灰白色岩柱林立,高低错落,表面布满天然纹路,隐隐与灵气流动相合。他眼睛一亮——这种地形天然隔绝外放神识,且岩体含微量镇灵矿,能削弱异常波动。

“到了。”他低声说,将云栖轻轻放下。

云栖靠在石柱上喘息,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她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发抖:“师父……刚才那个声音,好疼……”

“已经过去了。”江无涯蹲下身,检查她耳道,确认无出血后才松了口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褐色药丸,递给她两粒:“含着,别咽,能缓痛。”

云栖接过,乖乖放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感顺喉而下,头痛果然减轻。她抬头看着师父,发现他鬓角也有汗水滑落,衣领边缘湿了一片。

“师父你也难受吗?”她小声问。

“没事。”江无涯摇头,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纸上快速画下三道基础纹路。

“这是‘护心阵’的简化版。”他一边画一边说,“我现在教你,你照着描一遍。”

“现在?”云栖惊讶,“可我还……”

“没有可不可。”江无涯打断她,“你记住,以后每次见到我不在你身边,第一件事就是画这个阵。能在身上刻最好,刻不了就画在贴身物件上。它不能让你变强,但能护住心神,不让别人轻易控制你。”

云栖咬唇,点头接过符纸和笔。她手还有些抖,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江无涯站在旁边,一边观察四周动静,一边轻声纠正:“第二道纹偏了三分,重来。灵力注入要在落笔第三瞬,太快会散,太慢无效。”

她重新画。第二次依旧失败。第三次时,符纸边缘终于泛起一丝微光。

江无涯点点头:“够了。收好它。”

云栖小心地将符纸叠好塞进怀里。她抬头看着师父,忽然问:“师父,是不是有人想抓我?”

江无涯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了。

但他没否认,只说:“有人想找一个特别的人。你恰好符合他们的标准。所以你要更强,要能保护自己。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挡着。”

“可你一定会在的。”云栖说,语气笃定,“上次在坊市,你也是这样护着我的。还有那天夜里,我听见你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直到天亮。”

江无涯没说话。

他知道她听见了。那晚他确实在守夜,一步未眠。

他只是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走吧。”他最终说道,伸手将她拉起,“我们还没脱离险境。”

两人继续向石林深处移动。这里的岩柱更加密集,地面干燥结实,几乎没有植被生长。江无涯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试探着落下,以防触发机关。云栖紧跟其后,一只手始终抓着他衣角。

途中他们经过一处倒塌的石台,上面残留着半幅古老壁画。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人持剑立于山巅,另一人跪伏于地,似在祈求。江无涯多看了一眼,但没停留。他知道现在不是探究来历的时候。

又行片刻,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圆形空地出现在眼前,中央立着一座破损的石碑,上书“止步”二字,字迹斑驳。碑后是一道深谷,雾气弥漫,看不见底。

江无涯停下。

他感觉到不对劲。

这片空地太过规整,像是人为清理出来的。更重要的是,这里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压抑感,灵气反而异常平稳。太平稳了,反而不正常。

“别过去。”他对云栖说,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片,轻轻抛向空中。

玉片飞至空地中央,忽然“啪”地一声碎裂,化作齑粉飘散。与此同时,地面浮现一圈极淡的金纹,转瞬即逝。

是陷阱。而且是高阶困阵,一旦踏入,便会陷入幻境循环,直至灵力耗尽而亡。

江无涯收回目光,正要带云栖绕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同门弟子乙。他左肩有一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脸色惨白,显然是拼死逃出来的。看见江无涯,他踉跄着扑过来:“江师兄……救……他们疯了……甲师兄拿剑砍人……还有人变成怪物……”

江无涯扶住他,迅速查看伤势。伤口不深,但边缘发黑,显然中毒。他立刻从药囊中取出解毒散敷上,又喂他服下一粒“固元丹”。

“慢慢说。”他问,“其他人呢?”

“走散了……有的被打伤……有的被拖走了……我看见甲师兄追着一个人进了西边林子,嘴里喊着‘杀了你’……”弟子乙喘着气,“江师兄,我们……还能出去吗?”

江无涯没回答。他看向云栖,见她虽害怕,却仍站得笔直,眼里没有哭腔,只有担忧。

他心中稍安。

“能。”他说,“只要我们不乱,不贪,不听不该听的声音。”

他扶着弟子乙,决定暂时带他同行。此人虽受伤,但神志清醒,且无被控迹象,尚可信任。

三人沿石林边缘缓慢前行。江无涯始终保持警惕,每隔一段距离便用铜钱测试地面。云栖则默默记下路线,偶尔提醒师父某处岩石形状特殊,可作标记。

途中他们又遇到两次异象:一次是地面突然隆起,喷出黑色气体,江无涯及时点燃避毒散驱散;另一次是空中响起熟悉音波,强度比之前更强。这一次,连江无涯都感到识海震荡,不得不运功抵抗。他将云栖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大部分冲击,自己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云栖看见了,却没哭。她只是更紧地抱住师父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

音波持续不到十息便停。待四周恢复寂静,江无涯擦去血迹,低声说:“快了。这种强度的干扰撑不了太久,说明对方也在消耗。我们只需再撑半个时辰。”

“师父,你还好吗?”云栖轻声问。

“还好。”他笑了笑,难得露出一点温和,“比我第一次炸炉时轻多了。”

云栖也笑了,眼眶却红了。

他们继续前行。地势逐渐上升,石林开始稀疏。前方隐约可见一道石桥横跨峡谷,通向对面山壁上的洞口——那是试炼任务的目标地点之一,藏有宗门遗失的药典残卷。

江无涯正欲靠近查看,忽然察觉脚下土地有异。他立刻抬手示意停止,蹲下用手轻触地面。土质松软,但下方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机械运转。

他取出一把小铲,小心翼翼挖开表层泥土。下面赫然埋着一排青铜管,彼此连接成网,末端通向地下深处。管壁刻有符文,正以极慢频率闪烁。

“是阵枢。”他低声说,“整个试炼场地的控制核心之一。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扰灵装置。”

云栖瞪大眼:“所以刚才那些怪事,都是因为它?”

“一部分。”江无涯点头,“还有更深层的力量在推动。但这东西必须毁掉,否则我们谁都走不出去。”

他正要动手拆除,忽然听见云栖“啊”了一声。

回头一看,她正盯着自己手腕。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如同烙印,正缓缓蠕动,似要向上蔓延。

江无涯脸色骤变。

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运起灵力探查,却发现那红线并非实体,也不属任何已知毒素或咒印。它更像是……一种标记。

“他们锁定了你。”他声音低沉,“用的是血脉追踪类手段。必须尽快清除。”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新符,以血为引,叠加三遍“断踪咒”,贴在云栖腕上。符纸燃烧殆尽,红线微微黯淡,但仍未消失。

“不够。”他皱眉,“需要更强的屏蔽源。”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中的黑纹再次裂开。这一次,没有音波,只有一片阴影投下,笼罩整片区域。

江无涯猛地将云栖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完全遮住她。

阴影掠过头顶,地面温度骤降。几片落叶在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无声化为灰烬。

他知道,那个人在看。

墨九幽虽未现身,但他来了。

他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这一片废墟之上,寻找着某个身影。

江无涯伏在地上,心跳如鼓。他不敢动,不敢运功,甚至连呼吸都压到最轻。他只知道一件事——只要他还站着,就能替她挡住一切。

良久,阴影退去。

他缓缓抬头,看向云栖。她睁着眼,没有害怕,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师父。”她说,“我不怕。”

江无涯看着她,许久,终于点头。

“我知道。”

他扶她起身,拍去尘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玉符,捏碎。这是他提前准备的信号符,能短暂干扰阵法运行。

趁着系统紊乱的几息间隙,他拉着云栖快速绕过青铜管网,奔向石林尽头的一处岩缝。那里狭窄隐蔽,仅容一人通过,内部干燥稳固,是个理想的临时藏身处。

两人挤进去后,江无涯立刻在入口布下隔音结界,又用泥石掩盖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岩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云栖坐在他身旁,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她太累了,从进入试炼场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刻安宁。但她依然坚持着,没有抱怨一句。

“睡会儿。”江无涯轻声说,“我守着。”

“嗯。”她应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

江无涯望着洞口外透入的一线天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折扇边缘。他知道,这场试炼远未结束。墨九幽的影子仍在头顶盘旋,阵法的漏洞还未补全,云栖身上的标记也未根除。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还站着,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不会停下。

风吹过石林,发出低沉呜咽。远处,仍有打斗声与惨叫零星传来。

江无涯闭上眼,调整呼吸,让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他的右手始终搭在云栖背上,掌心温热,像一盏不灭的灯。

洞外,一片枯叶缓缓飘落,停在结界边缘,随即被一阵莫名气流卷起,撕成碎片。

江无涯睁开眼,目光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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