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潜入听证会

清晨七点，市政会议中心的后门外。

　　一辆印着“市政电力抢修”字样的黄色皮卡缓缓停下，车身溅满了泥点，看起来饱经风霜。陈海坐在驾驶位上，压低了帽檐，身上那件印着“电力抢修”的马甲沾满了陈年的油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记住了”陈海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低声叮嘱后座的两人，阿杰，你负责扛设备，少说话，多低头。林悦……不，现在你是‘林工’，你是新来的实习生，负责拿单子。紧张的时候就假装在看图纸。

　　林悦深吸一口气，将长发盘进工装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派工单，点了点头：“明白。”

　　三人跳下车，阿杰费力地搬下一个贴着“高压测试”标签的沉重黑箱子。那是老张的宝贝工具箱，里面除了万用表和钳子，还藏着那台经过改装的“黎明计划”原型机和信号发射器。

　　干什么的？

　　安检口的保安拦住了去路，目光警惕地扫过三人。

　　陈海脸上立刻堆起那种底层工人特有的、带着几分讨好又透着几分疲惫的笑容，顺手递过去一根烟：同志，辛苦了。我们是电力公司的，接到通知说会议中心的主供电线路有点波动，怕影响上午的听证会，特意派我们来排查一下隐患。

　　保安皱了皱眉，没接烟，指了指旁边的登记表：工单呢？证件。

　　陈海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派工单，双手递过去。单子上盖着鲜红的公章，签名栏龙飞凤舞地写着“张建国”那是老张的大名，他是真的老电工，这单子除了时间地点，其他都是真的。

　　保安狐疑地接过单子，又看了看阿杰搬着的那个大箱子：这箱子里是什么？

　　便携式负载仪。陈海面不改色地胡扯，测电压稳不稳用的，死沉死沉的，不信您试试？

　　阿杰配合地露出一脸苦相，把箱子往上颠了颠，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保安被那股机油味熏得往后退了半步，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别在前门晃悠。走员工通道，别挡着领导的路。

　　好嘞，谢谢同志，谢谢同志！陈海点头哈腰地应着，推着阿杰和林悦快步穿过闸机。

　　直到转过两个弯，进入了内部走廊，三人才松了一口气。林悦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张派工单已经被捏得湿漉漉的。

　　第一关过了。陈海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七点半，听证会八点开始。我们只有半小时时间布置。

　　市政会议中心内部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陈海带着两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位于会场后方的弱电井。

　　阿杰，把门堵上，挂个‘正在维修’的牌子。陈海低声下令。

　　弱电井空间狭小，但这正是陈海想要的。他迅速打开黑箱子，取出那台伪装成万用表的“黎明计划”原型机。

　　林悦，帮我盯着门口。

　　陈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一根极细的光纤线接入了墙上的网络端口。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再次跳动。

　　正在接入内网……陈海盯着屏幕，这里的防火墙比修车铺的公共网络强多了，是军用级别的加密。

　　能行吗？阿杰紧张地问。

　　对于别人来说不行。陈海冷笑一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回车键，但在‘母钥’面前，这只是一层窗户纸。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访问权限已获取】。

　　紧接着，整个会议中心的网络拓扑图展现在眼前。陈海迅速定位到了主会场的控制终端。那里连接着主席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和音响系统。

　　找到了。陈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已经拿到了主控权。只要我在后台按下发送键，这几十G的证据资料，就会直接投射到那块大屏幕上，而且切断他们所有的切断电源的权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李组长最讨厌这种形式主义，但上面的意思是要把场面做足……

　　声音越来越近，是泰坦工业的高管在巡视。

　　陈海迅速合上电脑，拔掉光纤，将设备塞回箱子底部，只留下一根连着测试仪的线头在外面做样子。

　　都自然点！陈海低喝一声，拿起万用表，对着墙壁上的插座装模作样地测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看了一眼狭窄空间里的三个“维修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还没修好？男人不耐烦地问。

　　马上，马上。陈海直起腰，脸上挂着卑微的笑，领导，这线路老化得厉害，我们正排查呢，保证不耽误您开会。

　　男人冷哼一声，目光在林悦脸上停留了一秒，林悦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图纸。

　　动作快点，别弄出噪音。男人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陈海才直起腰，眼神变得冰冷。

　　那是泰坦工业的运营总监，王凯。林悦咬着牙说，就是他签字停了我爸的项目经费。

　　记住这张脸。陈海拍了拍阿杰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等会儿有好戏看的时候，记得让他看得清楚点。

　　还有十分钟开场。陈海看了看表，将那个伪装成万用表的发射器悄悄塞进了阿杰的口袋里，阿杰，你带着这个去会场里面，找个插座插上。这是信号中继器，只有近距离插入内网接口，才能保证数据传输不卡顿。

　　“我”阿杰脸都白了，陈哥，我……我害怕。

　　你穿着这身衣服，没人会注意你。陈海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全场最关键的人。记住，插上车台里的备用电源，然后立刻出来，我们在后门汇合。

　　阿杰咽了口唾沫，看着陈海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拼了！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