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建元元年初夏
这一夜,朱时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走在一条长长的廊道上,脚下是清凉的石板,头顶是漫天的星子。廊道两侧点着宫灯,昏黄的光映在朱红的柱子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赤着脚。她想回去,但脚步不听使唤,一直往前走。廊道的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宣室殿。
宣室殿。刘彻的寝殿。朱时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停下来,但身体已经飘了进去。
殿内没有宫女,没有太监,只有一个人。
刘彻坐在御案前,面前堆着高高的奏折。他已经换上了寝衣,玄色的丝绸贴着身体,头发散下来,没有戴冠,比平时年轻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他没有注意到她,正低头批折子,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为什么事烦心。
朱时宜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如擂鼓。她想走,但脚步不听使唤。她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然后她的身体自己动了——她走过去,走到他身边,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刘彻的身体僵住了。他一动不动,没有说话,没有回头。朱时宜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他的后背很宽很暖,像是冬日里的火炉。她不想松手,梦里不想松手,醒了也不想松手。
“朱时宜。”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在梦里。梦里的人不应该说话,说话就会醒。
刘彻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还在睡梦中,但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你在梦游。”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朱时宜没有回答,因为她确实在梦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她只知道,他的手掌很暖,贴在她脸上,像一块温热的玉。
然后她做了更大胆的事。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刘彻彻底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她亲了他。这个在梦里游荡的小女子,亲了他。
朱时宜亲完之后,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睡着了。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刘彻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女人,沉默了很久。他的手还停在她脸上,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而轻柔。她真的睡着了。梦游来他的宣室殿,抱了他,亲了他,然后在他怀里睡着了。
刘彻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弧度越来越大,大到他自己都觉得傻。但他控制不住。他轻轻将朱时宜打横抱起,走到内殿,将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她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刘彻站在床边,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他说。
他走出内殿,回到御案前,继续批折子。但折子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她踮起脚尖亲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长安令在殿外候着,听到里面没动静了,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他看到陛下坐在御案前,对着折子傻笑。长安令默默缩回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陛下疯了,被朱娘子弄疯了。他不敢说,但他心里这么想。
翌日清晨,绾青书坊。
朱时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但她的寝衣上有松木香。她愣了一下,坐起来,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是刘彻身上的味道。她昨晚梦到他了,梦到自己去了宣室殿,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他一下。然后呢?然后她不记得了。
“小莲!”她喊了一声。
小莲端着洗脸水跑进来:“小姐,您醒了?”
“我昨晚……有没有出去?”
小莲愣了一下:“没有啊。您昨晚睡得很早,我去看您的时候,您睡得可香了。”
朱时宜皱了皱眉。小莲说她没出去,那她身上的松木香是哪里来的?她没有再问,但心里隐约觉得,昨晚那个梦,可能不是梦。
未央宫,早朝。
刘彻坐在龙椅上,面色如常,但细心的人会发现——陛下今天心情很好。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好”,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的“好”。御史大夫在下面汇报盐铁专卖的事,他听了,点了头。丞相汇报水利工程的事,他听了,也点了头。平时他至少要挑三个毛病,今天一个都没挑。
退朝后,长安令跟在刘彻身后,小声问:“陛下今天心情很好?”
刘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长安令低着头,心里想:果然是因为昨晚的事。朱娘子梦游到宣室殿,抱了陛下,亲了陛下,然后在陛下床上睡了一夜。陛下今天能心情不好吗?
午后,刘彻来了书坊。
朱时宜正在后院写《喵星人驾到》第三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走进来,心跳忽然加速了。她想起昨晚的梦,不,不是梦。她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那是她昨晚亲他的时候留下的。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彻在她对面坐下,小莲端了茶过来,放下就跑了。她现在已经学会不在陛下和小姐说话的时候偷听了——小忆教的好。
“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刘彻端起茶盏,语气平淡,但耳朵是红的。
朱时宜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记得……我去了宣室殿,抱了你,亲了你。然后……不记得了。”
“然后你睡着了。在朕的床上。”
朱时宜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她在他床上睡了一夜?她穿着寝衣,散着头发,赤着脚,在他床上睡了一夜?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朕让长安令送你回来的。你睡得很沉,一路没醒。”刘彻放下茶盏,看着她,“朱时宜。”
“在。”
“你下次梦游,能不能提前告诉朕?朕好准备一下。”
朱时宜抬起头,看到他在笑。不是那种嘴角微扬的淡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眼睛都弯了的笑。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下次梦游,不一定去宣室殿。也许去御书房,也许去长信宫,也许去椒房殿。”
刘彻的笑容顿了一下:“去椒房殿做什么?”
“去跟陈阿娇说,别老摔东西,对身体不好。”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笑出了声。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笑出声,低沉浑厚的笑声,像大提琴的共鸣。她看着他笑,忽然觉得——昨晚那个梦游,值了。
天幕·叶罗丽仙境
天幕亮了。画面从朱时宜梦游开始,到走进宣室殿抱住刘彻,到亲了他一下,到在他怀里睡着,到第二天两人对话。
王默捂着脸尖叫:“她亲了他!她在梦游的时候亲了他!”
罗丽也激动得不行:“主动出击!她好勇敢!”
陈思思笑道:“她不是勇敢,她是梦游。梦游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舒言推了推眼镜:“但她亲的是刘彻,不是别人。梦游不会骗人,她心里想什么,梦游就做什么。”
灵公主微微一笑:“这一章,很甜。比之前所有章节都甜。”
颜爵折扇一合:“刘彻说‘你下次梦游能不能提前告诉朕’——他是希望她再来。”
天幕最后定格在刘彻笑出声的画面上,缓缓暗去。一行字浮现: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幕·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看完天幕,哼了一声:“梦游?朕不信。她就是想他了。”长孙皇后轻笑:“陛下怎么知道?”“朕年轻的时候,也梦游过。梦游到观音婢的寝殿。”长孙皇后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李世民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完天幕,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梦游到刘彻的宣室殿,抱了他,亲了他,然后在他床上睡了一夜。”马皇后笑了:“重八,你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种事。”“没有。”朱元璋面无表情,“朕是皇帝,不做这种事。”马皇后笑而不语。
天幕·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看完天幕,嘴角微微上扬。徐皇后问:“陛下笑什么?”“笑那丫头。”朱棣说,“梦游都梦到刘彻那里去了。她心里全是他。”徐皇后笑着看他:“陛下当年也是这样,梦里喊过臣妾的名字。”朱棣的耳根红了,没有回答。
天幕·大清康熙后宫及汉人百姓
天幕亮起时,康熙正坐在乾清宫里。当看到朱时宜梦游去宣室殿亲刘彻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也许是羡慕,也许是嫉妒。羡慕那个女子敢爱敢恨,嫉妒那个帝王有人梦游去找他。
李易欢的偏殿里,她看着天幕上妹妹在刘彻怀里睡着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妹妹很开心,妹妹找到了爱她的人。她开心就好。
北京城的街头,百姓们议论着。
“朱小娘子梦游到宣室殿,亲了汉武帝!”
“她好大胆!梦游都这么大胆!”
“不是大胆,是心里全是他。梦游不会骗人。”
夜风吹过,天幕消失了。但朱时宜踮起脚尖亲刘彻的画面,留在了每一个看到天幕的人心中。有些人,醒着不敢做的事,梦里做了。有些人,醒着不敢说的话,梦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