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萧珣出府赴宴,要到后半夜才回来。书房里的守卫比平时少了一半,巡逻的路线也发生了变化——因为萧珣不在,所以守卫们有些松懈。
沈鸢知道,这就是她动手的最佳时机。
她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东跨院的墙上翻了过去。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只猫,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书房的窗户没有锁——这是她前几天就探好的。她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然后迅速蹲下,躲在阴影里。
书房里很暗,只有案上的一盏孤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沈鸢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书架后面的那道暗门。
她知道萧珣的密信就藏在暗门后面的密室里。
沈鸢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暗门。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暗门的开关时——
“嘎吱——”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鸢的心跳骤然停止。
她来不及躲到安全的地方,只能一个闪身,藏到了书架的侧面。
门开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沉稳有力——是一个男人。
沈鸢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
灯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认出了那个人。
不是萧珣。
是——
陆然慎。
沈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然慎走进书房,环顾四周,目光在书架的方向停了一瞬。
沈鸢知道,他看到她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陆然慎没有揭穿她,也没有走过来抓她。
他只是走到书案前,拿起案上的几份文书,翻看了几页,然后放回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普通的访客在等主人的时候随手翻看桌上的东西。
但他翻看的时候,手一直在比划着什么——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打暗号。
沈鸢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他在传递信息。
他在用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码,在记录他看到的东西。
而他要传递的对象——是皇帝。
陆然慎翻完文书,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
经过书架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要动暗门。”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沈鸢能听到,“里面有机关。”
然后他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
沈鸢靠在书架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陆然慎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知道她来偷密信。
他没有抓她,反而提醒她里面有机关。
为什么?
他在帮她?
不。
不可能。
沈鸢摇了摇头。
陆然慎帮她,只有一个可能——他有更大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不继续了。
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