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点翻着日历:“16号?看来还有一个月…”
完全没注意到现在是几月。
正想翻到下个月确认丧尸爆发的具体日期,却瞥见了生日提醒。
“咦?”我皱起眉,“我生日不是7月吗?这个月……”
视线猛地扫向日历右上角,明晃晃的“7月”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手忙脚乱翻回上一页,是6月。
而现在的时间,正是6月16号——距离丧尸爆发,只剩最后一天!
再看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了。
“老天爷啊!”
我几乎崩溃地把手机砸向床铺,“重生你倒给我重到好的呀!重生到丧尸爆发前一晚是什么意思?玩我呢?”
我承认自己脾气爆,但换谁来都得炸吧?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这哪是爽文开局,分明是地狱模式启动。
我双手抱胸坐在床上生闷气,突然灵光一闪——小说里的主角的标配不都是天崩开局?
要么有逆天道具,要么有金手指,我就不信自己啥都没有。
“喂?系统?你在吗?”我试探着对空气喊了两声。
回应我的,只有卫生间里花洒的流水声。
彻底没辙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
而且我现在还是个高中生,想出去买物资都得请假!
“老天爷!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我抓着头发低吼,“这跟让我重走一遍末日十年有什么区别?堪比再读一次高三啊!”
可生活还得继续,我又能怎样?
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高二学生,出校门得找班主任请假,除非半夜翻墙。
我烦躁地划着手机,这么晚了,除了夜市,还有哪家店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想起父母生前的工作——开饭店。
做这行的,一大早就要去进货,夸张点的,凌晨四点就开工了。
还好小时候帮过忙,手机里还存着批发市场王叔的微信。
计划瞬间成型:凌晨四点翻墙出去,直奔批发市场,赶在早八前怎么也能囤一屋子货吧?
“嘿嘿嘿……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我赶紧翻开通讯录,找到王叔的微信。
可该怎么说呢?
直接说末日要来了,我要囤货?
怕不是会被当成神经病。
王叔是老爸的朋友,知道我还在读高中,普通借口怕是糊弄不过去。
正琢磨着措辞,陆景辞披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坐在我旁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低沉的嗓音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故意往旁边挪了挪,随口道:“没什么。”
陆景辞显然诧异我今天的疏离,但也没多问,只当是我又闹小脾气。
好不容易以“替同学订货”的名义跟王叔搭了话,可点开微信钱包的瞬间,我人傻了——余额0.66元。
连个棒棒糖都买不起?
我高中时候已经穷到这份上了?
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严重怀疑我高中的时候挑食的另一个原因是穷到吃不起…
再摸口袋,摸出个五毛硬币。
好了,凑够一根棒棒糖的钱了。
自从父母离世后,我就没有了生活费,只能靠在网上当陪玩苟且偷生,也亏有陆景辞舍得天天给我花钱…
不行,一说到他我就心口难受,政治的第一课--友谊不是一成不变的!
回到现实,我脑子仿佛遭到了雷劈,果然命运专挑苦命人薅,这1块1毛6到底能买啥?
思来想去,忽然记起陆景辞家是做银行生意的。
我扭过头喊他:“陆景辞,你说我这个年纪能贷款吗?”
陆景辞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我变脸那么快,皱起眉,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看他这反应,我识趣地闭了嘴。
就算能贷,那也来不及了。
虽说这辈子不想再靠陆景辞,也不想跟他扯上瓜葛,可……不靠他,我能活过两天吗?
上辈子就是在丧尸爆发后靠他家里的储备粮苟活了一个月,这辈子…就我这存款不靠是真不行了!
纠结了半天,还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陆景辞擦干头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熟练地滚上我的床。
我顺势转身问:“陆景辞,借我点钱呗。”
他本能地伸手搂过我,听完我的话愣了愣,回过神反问:“多少?”
我试探着说:“20万!”
见他皱眉,我立马改口:“2万?不不不,2000?”
“你要买房啊?”他挑眉。
“啊?”我连忙否认,“没有啊。”
陆景辞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锐利地盯着我,像是要从眼里找出破绽。
我紧张得后背贴紧墙壁,冷汗浸湿了衣裳——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是重生的!
最终,他移开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转你我有的,剩下的明天再帮你凑,好吗?”
我想告诉他,已经没有明天了,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着他近乎卑微的语气,我竟有些愧疚——到底是谁求谁借钱啊?
怎么反倒像是他在讨好我?
可再怎么说,他上辈子害死了我!
这是我永远不会原谅的!
看着手机里到账的1734.12元,我陷入了沉思——陆景辞这家伙,是真的把所有钱都给我了?
我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这么好的人,明明是个自己都没钱,却愿意掏空积蓄借我的人,怎么会在十年后对我下杀手?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都是会变的。
未来的陆景辞,早已不是我认识的这个少年了。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联系王叔提前准备货物后,又翻起时政新闻和城市地图,不管怎么样,至少不能闲着。
陆景辞后来回了自己的床,我背对着他,宿舍灯没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我们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两个室友今天早上就请假回家了,现在只剩我和他。
时间一点点溜走,凌晨三点半,我悄悄下了床。
看着熟睡的陆景辞,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般年轻放松的模样了。
是啊,我们本该是校园里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只要到了明天,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轻轻拉开门把,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宿舍。
在宿舍楼偏僻处翻出栏杆,又用同样的方法翻出了学校。
夜色浓稠,前路未卜,但我知道,必须跑起来了。
路面很安静,路灯静静闪烁着,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但只有我知道,这将是这条路最后宁静的夜晚。
很快,我找到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打开后,骑着直奔批发市场。
Hello啊,事已至此,屏幕前的朋友们,你们觉得主播能靠不到2000块在末日里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