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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家小姐夏婉宁

四月十二,长安城飘了半日的柳絮。

夏婉宁站在漪兰殿的廊下,伸手去接那些飞过来的白色小团。柳絮落在她掌心里,软软的,轻得像什么东西落在心上时无声无息地化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柳絮飘走了,晃晃悠悠地,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几天,她心里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身体不舒服,也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她的名字。她听不见声音,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回走。她的灵泉空间,好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以前每晚闭上眼睛,她都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地动——像心跳,像呼吸。但这几天,它安静了一些。不是不动了,而是好像在听什么,在等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涟漪荡出去之后,正在一层一层地往回流。那些接收到暖意的人,有人用文字回应,有人用行动回应,有人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句什么。而那些回应,正在穿越时空,以极细极细的丝线,正一点一点地往回走。

第一个落回来的是一个字——平安。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刘病已写的。那个字出现在灵泉空间的石台上,刻得不算深,但干干净净,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太阳。夏婉宁是晚上才发现的。她坐在泉边,低头看见那个字,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点温热。

她不知道这个字怎么来的,但她认出了那个字迹。“平安。”她轻声念了一遍,然后笑了。她不知道刘病已为什么写这两个字送回来,但她知道他是好的。

第二个落回来的是紫薇的针脚。不是信,是一小块绣了一半的帕子,上面绣了一枝歪歪扭扭的桃花,旁边用线绣了两个小字——“念安”。帕子出现在泉边的石桌上,叠得整整齐齐。夏婉宁拿起来看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济南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花时的味道。她把帕子贴在胸口,待了很久。

第三个落回来的是朱棣的回信。那是她第一次收到“父皇”亲自写给她的东西,很短,只有三行字:“安好。勿念。你的桃花开了。”夏婉宁看着那行字,看到“你的桃花开了”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忍了回去。她不知道朱棣说的“你的桃花”指的是什么——是她寄过去的那枝,还是他院子里新开的花?但她觉得,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收到了。

第四个落回来的是小燕子的。说实话,她不太确定怎么定义这东西——一叠纸,写满了乱七八糟的话:“朱晏!我决定了!我要嫁给永琪了!不过我还没告诉他!你先别说出去!(你在汉朝也说不出去吧?)总之我决定了!你写的那些话我想了好久,终于想明白了——我想和他一起走一辈子!”

夏婉宁看完这封信,在泉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灵泉空间里回荡,金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跟着她一起笑。

第五个落回来的是一道旨意。不是从空间里“出现”的,而是青萝第二天早上捧进来的:“娘娘,陛下昨夜拟了一道旨意,说让您看看。”夏婉宁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皇后所开书坊,自即日起列入太常寺下属官署,由皇后辖制,不受京兆府干涉。”

刘彻没有跟她商量,就直接把她一个小小的书坊,抬成了“官署”——这意味着她的书坊以后不用再怕任何人查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眼色,想印什么印什么。她抬起头看了青萝一眼,青萝笑着福了福身:“陛下说,娘娘想印多少印多少。”

第六个落回来的是一个悄无声息的回应——乾隆没有回信,没有字条,没有话。他只是在批折子的间隙里,写了一个字,放在了案头,然后被吴书来收走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但灵泉空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念头——一个字,写的是“安”。没有寄出去,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念了一下。但他念了。

夏婉宁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坐在窗前,把刘病已的“平安”、紫薇的绣帕、朱棣的回信、小燕子的决定、刘彻的旨意,一样一样地放在桌面上,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说了一句话:“宝宝,你有很多人爱。你还没出生,就有很多人爱你了。”

窗外的柳絮还在飘。有一片飞进窗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像一声很轻很轻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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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下·诸界观澜 🌌

光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大字:

「漪兰春深·第二十三章·回响」

【天幕提示·所有人】

※ 涟漪荡出去之后,开始有一层一层温暖的回流,穿越时空落在夏婉宁的心上。

※ 刘病已写来“平安”,紫薇绣来“念安”,朱棣亲笔回信“你的桃花开了”。

※ 小燕子寄来“决定嫁永琪”的告白信,刘彻将婉宁书坊提为官署。

※ 乾隆没有寄出任何东西,但在心里念了一个“安”字。

※ 夏婉宁将这些回应一样一样摆在桌前,摸着小腹说:“宝宝,你有很多人爱。”

※ 以下为各界观测同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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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乾隆朝·漱芳斋】

紫薇坐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方绣了一半的帕子。她已经绣完了那枝桃花,正在收针,最后一针扎下去的时候,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小燕子趴在旁边,还在为自己那封“决定信”兴奋不已:“紫薇,你说她收到没有?她看到没有?她会不会回信?”

紫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她收到了。”她放下绣绷,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微微笑了一下。“她一定笑了。”

小燕子凑过来:“你怎么知道?”紫薇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写那封信的时候笑了吗?”小燕子愣了一下:“好像……笑了。”紫薇说:“她也笑了。”

窗外的风正好吹过来,不冷,不燥,刚刚好。漱芳斋院子里的花开了几朵,粉白粉白的,和紫薇帕子上绣的那枝桃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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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永乐朝·奉天殿】

朱棣正在批阅奏折,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案头那枝桃花上——永宁寄来的那枝,插在花瓶里,已经过了一整个春天,花瓣居然还没有完全干枯。徐皇后端茶进来,看见他在看那枝花,轻声说:“皇上,她应该收到了。”

朱棣没有抬头:“收到了。”徐皇后在案边坐下:“她能感觉到我们吗?”朱棣放下笔,想了想:“她感觉到回响的时候,应该能感受到温暖。”

徐皇后没有问“回响是什么”,她知道那个感觉——前几天她心里忽然暖起来的那一刻,她也知道,那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道很轻很轻的回应。她轻声说了一句:“那她今天应该很温暖吧。”

朱棣没有说话。他重新提起笔,又在那封已经看过几十遍的信上加了一行小字——“永宁,四月了,朕院里的桃花还在开。”写完之后,他折好那封信,放在桌上——没有寄出去,只是放着。

但他知道她会收到的。不需要寄。她自己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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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乾隆朝·乾清宫】

吴书来正在收拾案头,忽然看见御案最边上压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字——“安”。墨迹早就干了。吴书来愣了一下,看了那个字好一会儿,确定那是乾隆的笔迹,但不知道是写给谁的,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把那张纸收进了一个小木匣里——放在御案底层,和其他一些从不示人的东西放在一起。

乾隆正在批折子,没有抬头看他。但他的笔尖顿了一瞬,极短极短的一瞬。他没有说那封信是写给谁的,甚至没有想那封信能不能寄到。他只是写了,放在那里,然后继续批他的折子。但灵泉空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念头——一个字,安。没有寄出去,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念了一下。但他念了。

吴书来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问,但把那个字收好了。说不定哪天,皇上会想要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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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叶罗丽仙境·浮云楼】

王默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天空:“她又收到了什么。”罗丽飞到半空:“你怎么知道?”王默说:“就是感觉。她那边好像亮了一下。好像收到了一个‘安’字。”

舒言推了推眼镜:“那应该不是‘发送’的讯息,而是‘回响’。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也在回应她。”

陈思思把一封信的纸角折好:“那她现在一定很暖。”

封银沙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她会一直收到回响的。因为她一直在给。”

夜。漪兰殿。

夏婉宁把那些东西收进灵泉空间,放在泉边的石台上——刘病已的“平安”、紫薇的绣帕、朱棣的信、小燕子的纸、还有刘彻那道旨意。她坐在泉边,看着金树的叶子在月光下轻轻摆动。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晚安,所有人。我都收到了。”

水很静。灯很亮。灵泉空间的金色叶子在风里微微摇动,像在替很远很远的所有人,说同一句话——“我们也都收到了。”

夜深了。月色铺了满院。有人睡了,有人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