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众生相】

【考场·众生相】

清晨，天幕褪去最后一丝夜色，只余一抹鱼肚白，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场上，空气里漂浮着紧张而微凉的尘埃。

两位少年步入考场，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书桌，不约而同地，被最前方那抹安静的身影攫住了目光。

那是余欢。

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她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白玉观音，端坐在那里，自成一方天地。

光线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庞，没有攻击性的美，却让人不敢直视。柳枝般的眉，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生的疏离；一双眼睛明如秋水，却深不见底，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脸颊上散落的几颗小痣，非但没有破坏这份完美，反而在白皙的肌肤上成了点睛之笔，像不经意滴落的墨痕。

她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却被她穿出了高定的质感。布料平整，线条利落，没有一丝褶皱，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井井有条。高马尾扎得一丝不乱，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透着不染凡尘的清冷气息。

她的手搭在笔上，指节分明，皮肤冷白。左手腕是一只素净的玉镯，温润剔透；右手腕是一条细竹节手链，随着她握笔的动作，偶尔折射出一点幽微的光。

风吹过，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遮住了半边眼镜。她却浑然不觉，依然低垂着眼帘，专注地翻动书页。那份专注，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她的字迹清隽秀丽，笔画间有一种克制的美感，不张扬，却极具辨识度。发间那枚暗红色的山茶花发饰，是这清冷色调里唯一的一抹暖色，却也更衬得她像雪地里盛开的花，孤傲而美丽。

王天泽和焦富韵站在原地，竟看得出神。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以往只觉得她是遥不可及的第一名，此刻才发现，她的美是带刺的，是属于深夜的。

“第二和第四之间，夹着的是谁？”焦富韵忍不住低声问。

王天泽摇摇头，目光却移不开。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猫一样，打破了考场的凝滞。

另一位少女走了过来——许艺，年级第三，余欢的挚友。

如果说余欢是清冷的月光，那么许艺就是温润的暖阳。

她背着浅粉色的双肩包，步子迈得轻快，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一阵带着花香的风，瞬间吹散了考场里的沉闷。

她的长相同样惊艳，却是一种鲜活的、让人心生好感的美。眉如远山含黛，比余欢多了几分柔美；眼如小溪般清澈见底，波光流转间，盛满了夏日的生机与明朗。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与俏皮，那是她脸上最灵动的地方。

她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发梢随着走动轻轻晃动。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臂，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手也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戴着一块简约的手表，右手则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那是她独特的标志。脖颈间挂着一条黑色的细链，坠着一块白玉，玉质温润，白中透红，在阳光下闪着内敛而华贵的光芒。那块玉，和她本人一样，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有不流于俗的品味。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侧过脸与余欢低语。那一瞬间，阳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她的侧脸竟比正脸还要惊艳，下颌线流畅，鼻梁挺直，连那颗泪痣都在发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优美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媚如花。

两位少女，两种绝色，静静地站在这方寸考场，便已是一幅绝美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