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迷底

第十一章 暗楼窥影，怯者心结

夜色慢慢裹住临江小城，江面泛着灰蒙蒙的波光，晚风裹挟着水汽，一遍遍拂过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外墙。马嘉祺和丁程鑫站在三楼楼道转角，听着门内彻底归于死寂，再也没有一丝动静，只好轻手轻脚缓步下楼。

方才几番叩门劝说，只换来林砚愈发强烈的抵触，再继续纠缠只会加重对方的戒备，眼下最合适的办法，便是就近落脚，静观其变。

两人就近选了居民楼斜对面的一间小民宿，房间窗户正对后街临河楼栋，拉开窗帘就能清楚看见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简单放下随身背包，丁程鑫趴在窗边，拿出手机悄悄对着对面楼栋拍下几张照片。

“白天文具店老板说之前已经有人上门找过他，现在他闭门不出，大概率一直活在被监视的恐慌里。”丁程鑫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画面，目光紧锁三楼窗户，“如果幕后的人还盯着这里，我们守在这里，一定能抓到蛛丝马迹。”

马嘉祺端起桌上凉掉的矿泉水，目光沉静地望向对面，方才山路被恶意拦截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对方既然敢一路尾随动手，绝不会放任林砚安稳待在这里。

“分开规划，各司其职。”他沉声安排，“你留在民宿，定点观察居民楼出入口，记录来往可疑人员，重点留意有没有陌生面孔频繁徘徊，留存照片视频当做胁迫证据；我借着散步走访的名义，再次去后街街区打探，试着侧面了解林砚这几年被骚扰的经过，找机会悄悄递信，告诉他我们可以提供人身保护。”

敲定计划之后，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街巷路灯次第亮起。丁程鑫守在窗边，拉上薄窗帘只留一道缝隙，时刻盯着楼下楼道口。没过多久，两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装作路人，在居民楼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三楼窗户，眼神警惕又隐晦，每隔半小时就轮换一次站位，一看就是刻意蹲守监视。

丁程鑫屏住呼吸，拿出手机开启静音录像，完整拍下两人徘徊盯梢的全过程，一条条分类保存好，这就是幕后势力胁迫证人最直接的佐证。

另一边，马嘉祺沿着后街慢悠悠行走，装作闲逛打听租房信息的游客，接连询问了隔壁几户邻居。邻里之间大多都隐约知晓林砚的处境，有人悄悄吐露实情，近一年来时常有陌生人上门敲门恐吓，扬言若是敢乱说话，就会断了他安稳的生活，本就性格孤僻的林砚，渐渐变得不敢出门，日常采购都只敢趁着凌晨天未亮的时候快速下楼。

了解清楚前因后果，马嘉祺绕回居民楼楼下，趁着监视的两人转身闲聊的空档，快步走上三楼，将一封手写的信件轻轻夹在房门缝隙里，信里写明了二人可以为他安排隐蔽的暂住地点，全程保障人身安全，不会轻易泄露他的行踪，只希望他不必独自承受威胁。

做完这一切，他不动声色缓步离开，回到民宿和丁程鑫汇合。

“已经把信件留在门缝，现在只能等他愿意主动查看。楼下那两个蹲守的人，就是之前阻拦我们南下那伙人的眼线，林砚日日被这般监视，心结自然难以解开。”马嘉祺坐到窗边，一同看向对面三楼，“他害怕的从来不是当年的旧事，是开口作证之后，接踵而至的报复。”

一夜悄然过去，凌晨破晓时分，丁程鑫最先捕捉到动静。三楼房门轻轻拉开一条小缝，林砚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身子，快速扫视楼下一圈，确认监视的人暂时松懈，飞快伸手取走门缝里的信件，立刻关门落锁。

没过多久，窗户里面亮起微弱的灯光，依稀能看到一道身影在窗边来回踱步，显然正在细读信件内容。

可几个小时过去，房门依旧没有打开，也没有任何想要联系他们的信号。林砚心里开始动摇，长久以来的恐惧却早已根深蒂固，一边是想要挣脱无休止的恐吓纠缠，一边是害怕一旦站出来，会招来更加可怕的针对，两种念头不断拉扯，困住了他。

白天的时候，楼下的监视人员依旧没有撤离，甚至变得更加明目张胆，偶尔还会故意用力拍打几下楼道铁门，以此敲打警告屋内的林砚。

丁程鑫将一早拍到的监视视频整理打包，发送给律所律师备案取证：“这些影像足够证明证人长期遭受人身骚扰胁迫，后续如果开庭，可以用来佐证林砚证言的合理性，也能反过来追责对方寻衅滋事。”

马嘉祺看着对面紧闭的窗户，心里清楚，硬闯和劝说都无济于事，唯有先帮林砚斩断眼前被监视的窘境，一点点打消他的恐惧，才能叩开那扇紧闭的心门。他抬手轻轻敲了敲窗台：“今晚我们趁着夜色，先想办法引开楼下盯梢的眼线，给他一个可以安心和我们私下交谈的机会。”

江面晚风再次吹起，暗楼之中藏着惶恐难安的证人，楼下暗处盘踞着伺机施压的眼线，翻案之路依旧阻碍重重，化解林砚多年积攒的心结，成了当下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