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长老见新娘已经选好,事情差不多该结束了,月长老当即宣布:
“既然执刃和角公子都已经选好了自己未来的新娘,那么,云为衫、上官浅、薛芷殇,三位姑娘从今晚开始就作为随侍,入住角宫和羽宫以及徵宫吧。”
能成为新娘,上官浅和云为衫的神情自然是惊喜的,然而还不等她们行礼,就连还想说什么的薛芷殇都没有没来的及开口,右边的宫尚角突然开口:
“不必如此匆忙。”
随后他解释缘由,原来他是怕宫门还有第二个刺客存在,所以需要谨慎一点,而宫子羽说他也想到这一点,才选的云为衫,结果毫无疑问,被宫尚角字字诛心,让他无法反驳。
最后宫尚角提议让画师画下她们的画像,去到她们的家乡,询问亲朋好友、乡里乡亲,以证身份,长老思量过后,同意了。
这时,薛芷殇忽然冷笑一声,忍不住出声嘲讽他们:“随侍?好好的两个官家小姐,一个正经商家小姐,竟要被你们羞辱,做那听候差遣、贴身侍奉的下人!你们宫门就是这么羞辱要与你们合作的朝廷和其他门派?”
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他们做的事,不人道,更是在提醒他们,她和上官浅都是官员之女,云为衫的身份虽然差了点,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断不可能被他们这样羞辱。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三个长老,脸色精彩缤纷,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下面子,脸上都有点挂不住,花长老的那个脾气,再也忍不下,直接抬手指着她训斥:
“休要放肆!这次老执刃虽突然病故,可我们不过是念及此次突发变故,无锋又掌握这个进入宫门的方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再选亲,经过考量,才让他们在这些姑娘中选一个心依的出来。
可你几次三番的出言不逊,还对长辈不敬,信不信我们将你送回去,不再与之合作。”
薛芷殇被他的话气笑了,联姻是他们当初要求宫尚角丢了脸面求来的,如今要求不再联姻的也是他们,感情,丢脸的不是他们,就无所谓?
随后神色一凛,冰冷的看向他们,一字一顿道:“既在孝期,又何必选亲?既选亲,又何必以这种方式羞辱外来姑娘?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人送回去,这样,还不至于被白白耽误几年。”
上官浅和云为衫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但心里慌得一批,怕宫门真的将她们送回去,这样她们就完不成任务,被无锋折磨致死,毕竟她们没有薛芷殇那样的身份。
花长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月长老连忙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而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雪长老,沉声开口:
“薛姑娘言之有理,我们各退一步,三位姑娘不再以随侍的身份留下,而是以各家小姐的身份进入,薛姑娘亦不必不依不饶,揪着不放,如何?”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此事不妥善处理,不仅会在江湖中失去威信,还得罪她身后的势力,到时候,就会如她刚才所说,朝廷会派重兵踏平宫门。
薛芷殇想想也对,她留在这还有事要办,不能还没开始就夭折:
“就如你所说,各让一步,但还有一点,不必让画师画我的画像了。”
话音一落,满场皆静,几息过后,除宫子羽外的人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告诉他们,无锋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让人冒充朝廷的人,一旦他们敢,无锋就会加速自己的灭亡,这代价,他们付不起。
就在薛芷殇准备转身离开时,宫子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愤愤不平的出声阻止:
“上官姑娘和云姑娘皆要画下画像,为何你如此特殊?要画就一起画,不然就都别画。”
薛芷殇也丝毫没有惯着他,直接把话挑明:“你真觉得无锋有那么蠢,敢安排刺客冒充官员之女,还是你觉得他们有那个贼胆,敢挑衅朝廷?无锋的人皆有九条命不成?”
字字句句都在说他有多愚蠢,也让三位长老有些无地自容,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时,薛芷殇在将军府的侍卫和侍女刚好被黄玉侍卫带进来,共四人,两男两女,无论是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侍女还是走在后面的侍卫,皆是双生,侍卫又带着武器,让在场的人脸色一变,不知是不是愤怒。
只因进来宫门的外来人,都要上交武器和被搜身,看看有没有携带毒药,可现在薛芷殇的侍卫堂而皇之的带武器进来,让三位长老引以为傲的权力受到威胁。
“见过小姐。”
黄玉侍卫带人进来后,就出去候着,而那四人对着 薛芷殇行礼,随后就自觉站在她身后,还是两个侍女站在前面,侍卫站在后面,这四人除了她,对其他人视若无睹,仿佛他们不存在。
如果说,带着武器进来是对三位长老权力的威胁,不对其行礼,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主子不行礼,还情有可原,但身为下人,不仅不行礼,还对其视若无睹,简直不可理喻。
可相对来说,雪长老和花长老比月长老好一点,毕竟他们要看的明白多,他们清楚这是皇帝在警告宫门,他无所谓江湖之间的纷争,但不该闹到满朝文武皆知,更何况,宫鸿羽生前还让宫尚角拉下脸面向他提出联姻的要求。
就连嚣张到毫无底线的无锋,也不曾惹过朝廷有关的人,他们的死敌看的都比他们清楚,也明白的要早,他们却死守着所谓的旧规,或许是时候该选择新的出路了,雪长老和花长老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月长老迟迟等不到其他两个长老唱白脸,只能自己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到薛芷殇直接带着那四个人走了,压根不给他发难的机会。
随着她的离开,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且还降低自己存在的宫尚角和宫远徵别提自己的心情有多好,毕竟这十年,他们不好过,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能替他们说一些心里话的人,自然高兴,只是宫尚角喜怒不形于色,而宫远徵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笑意直接挂在脸上。
宫子羽从小到大除自己的父亲之外,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原以为当上执刃就不会受到限制,可以任凭身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没想到还是要受到质疑,甚至被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