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刑侦支队灯火通明,整栋办公楼只剩审讯区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冷白光铺满长长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
警车一路疾驰赶回支队,没有多余停歇。
周明轩被带下车的时候,一身简单的休闲卫衣,看着和普通年轻人没两样,但脸色却白得彻底,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慌乱。可他脊背绷得笔直,全程沉默抗拒,不抬头、不辩解,一副打定主意死不开口的模样。
警员将他带进二号审讯室,落座、扣上约束带,整套流程规范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玻璃窗后的观察室里,几个人站成一排,全员整装待命。
马嘉祺脱下外套搭在臂弯,眉眼冷静沉敛,语气沉稳笃定:
马嘉祺“证据链已经完整闭环,人证物证、时间线、作案轨迹全部对上。不用跟他迂回耗时间,直接直击要害,速战速决。”
几人同时点头,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张真源手里捏着厚厚一叠取证报告,指尖划过纸上的各项比对结果:
张真源“毛巾皮屑、现场鞋印、清理工具消费记录、抛尸车辆胎纹,所有铁证全部锁定他,没有任何漏洞。”
宋亚轩盯着审讯室里坐姿僵硬的周明轩,缓缓开口,
宋亚轩“他心思太细了,作案全程精心布局,清理现场、销毁痕迹、跨区抛尸,每一步都是提前预谋。”
宋亚轩“越是精心策划的案子,嫌疑人越自负,只会死守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清干净了所有破绽,只要不认罪,我们就定不了罪。”
刘耀文捏了捏眉心,气场凌厉:
刘耀文“这种预谋杀人的嫌疑人,最擅长装傻抵赖、避重就轻。我先进去问话,先拆穿他的伪装,然后在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话音落,他转身推门走进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狭小的审讯室里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刘耀文拉开椅子坐下,将一叠资料重重拍在桌上,声响清脆落地。
他目光直直锁着周明轩,语气冰冷直接,没有半点铺垫:
刘耀文“知道我们为什么连夜抓你吗?”
周明轩眼皮微颤,垂着眼,声音干涩平淡:
周明轩“我不知道。我没犯法,你们抓错人了。”
刘耀文早料到他的说辞,嗤了一声,不慌不忙,逐项拆解他所有的伪装:
刘耀文“没犯法?那我问你,半个月前,城郊无人施工的毛坯民房,你是不是去过?”
周明轩“我不记得了。我最近没去过城郊。”
周明轩回答得极快,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滴水不漏。
刘耀文往前倾身,压迫感瞬间拉满,
刘耀文“不记得?”
刘耀文“案发当晚九点四十,你实名购买高压水枪、专用除痕清洁剂、无尘湿巾。这些都是装修根本用不上的精细除痕工具,你一个普通施工合伙人,深夜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周明轩指尖微微收紧,依旧硬撑:
周明轩“工地日常清洁备用,这不是很正常吗。”
刘耀文“正常?”
刘耀文直接甩出打印好的胎纹比对报告,推到他眼前:
刘耀文“荒滩抛尸现场的黑色朗逸,是你的私家车。全程无监控路段、深夜跨区行驶、案发时段精准出现在抛尸地点,胎纹磨损缺口、胎压落地痕迹,和现场取证完全吻合。这个,你还要怎么解释?”
这一下,周明轩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他沉默了好几秒,喉咙滚动一下,才勉强挤出一句:
周明轩“我那晚开车路过而已。”
敷衍又苍白的借口,毫无说服力。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马嘉祺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带任何资料,双手空着,气场却比堆砌所有证据更有压迫感。全程没有厉声质问,只是平静地看着周明轩,一语戳穿核心:
马嘉祺“你不用硬撑着狡辩。我们既然连夜抓捕、连夜审讯,就绝对掌握了能钉死你的全部证据,根本不靠你的口供定罪。”
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砸在周明轩心上:
马嘉祺“你和江凯合伙承接私单,私下截留工程款、账目作假,双方拉扯扯皮半个多月,矛盾彻底激化。你怕他曝光你的操作、毁了你所有门路,索性提前布局,找了那处隐蔽毛坯房当作案场地。”
马嘉祺“你以对账为由,深夜诱骗江凯上门,在密闭房间里,用厚毛巾捂压致其窒息死亡。之后用提前备好的工具全面清理现场,擦掉指纹、拖扫脚印、清洗血迹痕迹,最后开车跨区抛尸,妄图彻底掩盖真相。”
每一句话,都精准还原了完整作案过程。
周明轩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之前强装的冷静彻底崩塌。
但他还是不肯松口,咬牙硬扛:
周明轩“你们都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
这时,宋亚轩推门走入,手里拿着刚出的加急比对鉴定报告,声音冷静专业:
宋亚轩“没有直接证据?现场窗边的工地厚毛巾,缝隙深处提取到的皮屑组织,DNA百分百匹配江凯本人。同时检出你的微量汗液残留,证明这条致死凶器,你和死者都近距离接触过。”
宋亚轩“你清扫现场时遗漏了夹层粉尘,死者衣物里嵌满这间毛坯房的专用乳胶漆粉尘、木屑颗粒,和你工地的物料成分完全一致。这不是猜测,是科学鉴定的结果。”
贺峻霖紧跟着走进来,打开手机调出通话记录后台溯源:
贺峻霖“案发当晚二十二点零三分,你主动拨打四十多秒通话诱骗江凯赴约。江凯手机定位、行车轨迹,全程精准指向你那处城郊私密工地。时间线、行动线、动线,严丝合缝,没有半点偏差。”
所有线索、所有证据,层层叠叠,彻底封死了周明轩所有抵赖的退路。
他再也绷不住了,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一直硬撑的心理防线,在完整闭环的铁证面前,彻底碎裂。
死寂的审讯室里,终于响起他沙哑崩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周明轩“是……是我做的。”
周明轩“我和他合伙做私单,他拿着工程款不肯分账,还反过来威胁我,要曝光我私下接活、挪用公款的事,毁我前途。”
周明轩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极致的不甘和偏执:
周明轩“我劝过他很多次,私下和解,他不肯,步步紧逼,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动了杀心。”
严浩翔眼神冰冷,沉声追问:
严浩翔“作案全过程,详细交代,不得隐瞒遗漏。”
灯光之下,所有阴暗算计、深夜杀机、精心布局的灭口恶行,随着嫌疑人的亲口供述,一一浮出水面。
这场横跨半月、迷雾重重的荒滩抛尸凶杀案,历经多日摸排追凶、现场取证、连夜攻坚,终于在深夜审讯室里,彻底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