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司脸色沉得难看,脚步调转正准备入校去找帆逸青,视线刚扫向校门方向,便与缓步踏出校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他上前半步拦住对方,声线冷沉,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满开口:“上课第一天就翘课,不解释一下吗?卿”
帆逸青闻言睫羽轻垂,侧脸线条冷淡又漠然,像是全然没听见他的质问
少年刻意偏过头,目光散漫落向别处,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对此怜司无奈扶额,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不上课是去哪里了?这个最起码得告知一下吧?”
“礼人带我参观学校”
帆逸青说完,刚走出几步打算上车
奏人抱着泰迪,整个人贴在他身后,指尖死死揪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一双眸子覆着一层阴郁
“原来卿不上课,是在跟礼人一起吗?泰迪很难过,卿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微微歪着头,视线黏在帆逸青身上
帆逸青缓缓侧过身,垂眸看向攥着自己衣角的奏人,眼底只剩一片淡漠,薄唇轻启
“糖果甜吗?”
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奏人倏然怔了怔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想起口中残留的甜腻滋味,眉眼微微柔和下来,乖乖点头,“很甜哦”
“还有几包,到家记得找我拿”
听见帆逸青这话,奏人眼中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他指尖缓缓松开攥紧对方衣角的布料,不再拉扯半分,怀里的泰迪被他抱得更紧,脑袋轻轻点了点
“好期待卿到家后要送我的糖果呢”
帆逸青最先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空位被跟上来的奏人占领
二人一系列互动都看在眼底的绫人,眸中闪过一丝不爽,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径直上了车
等待片刻后,人都到齐了车子才开始发动往逆卷家宅邸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小森唯在客房睡醒,睡眼惺忪的她看着昏暗的房间走到门窗前打算拉开窗帘,透过微弱的月光打量所处的环境
随着帘子被拉动,小森唯捕捉到楼下喷泉边站立着的长发及腰的女人,女人缓缓转过头,鲜艳的红唇与小森唯对视时露出渗人的微笑
小森唯毫无预兆地再次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霎时,原本关紧的木窗被一股阴风吹开,小森唯像是失了魂般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当她再次睁眼时,周遭的一切瞬间变了样
阴冷压抑的古堡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年前尚且崭新华丽的逆卷宅邸庭院,阳光温柔地穿过层层枝叶,落在青石板路上,喷泉潺潺流水清脆悦耳,花木繁茂舒展,却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冷寂与压抑
只见不远处有三个小孩正嬉戏玩耍,仔细一看外貌特征不难发现分别是绫人、礼人以及奏人,这时走来一位身材高挑,长发及腰的女性
小森唯顿时瞳仁一缩,这个三番两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原来是绫人他们的母亲
突然画面一转,儿时的怜司和修映入小森唯眼帘,他们的母亲贝阿朵莉丝此时正坐在亭子里手上看着一本书,怜司坐在她身侧却得不到丝毫关注,反倒是修手上抱着一条小狗却被母亲严厉喝止
还没等小森唯从他们的故事中回神,画面再次发生变化,这次是在一座高塔下,年幼的昴与卿站在塔下,仰头望着塔顶的女子
女人透过塔顶房的那扇窗注视着楼下的两个孩子,最后还是无奈转头,消失在二人视线里
逆卷家的车停滞在古堡前,车内众人陆陆续续下车,方才还兀自出神的帆逸青余光瞥见一道单薄身影晃出古堡大门,抬眼便看清是小森唯
只见此时的她双目空洞无神,步履虚浮绵软,整个人失了魂魄一般,对外界毫无反应,只顾茫然往外走
帆逸青神色微沉,身形骤然一闪,瞬移至她身前,手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帆逸青垂眸望着怀中依旧眼神毫无焦距的人,似是想到什么般蹙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