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级悟性

“只是看了一遍，你就说你已经学会了，你没有诓骗我吧！”

常羲仙子柳眉微蹙，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这五式剑招乃是她耗费百年时光才创立而出，即便是身怀先天剑体，剑心通明的某位弟子，也花费了五年时间，才习得了一个雏形，这已经被称作天才。

“师姐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陈凌天笑了笑，手中龙吟剑轻颤，骤然出鞘，第一式一剑惊虹施展开来，剑光比常羲仙子适才施展还要快上三分，破空之声凌厉刺耳，完美还原了剑招的所有精髓。

不等常羲仙子回过神来，第二式湖光掠影已然出手，满殿剑光四散纷飞，虚实交错，比她施展的还要精妙几分，浑然天成得没有丝毫生涩。

云深月隐、一念花开、月落星沉，五招连贯而出，没有半分停顿，每一招都完美无瑕，甚至在某些细节处，还结合自身感悟做出了调整，使得剑招霸气外露，挡者披靡。

陈凌天收剑而立，剑气缓缓散逸，静静看着瞠目结舌的常羲仙子，神色平静无波。

好一会儿，常羲仙子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陈凌天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疑惑道：“你修行过剑道？”

“没有！”

陈凌天摇了摇头。

他确实没有修行过剑道，不过武之一道，一道通道道通。

任何招式，哪怕是神阶武技，只要过一遍，都能信手拈来，爆发出远超原版的威力。

“这就是所谓的神级悟性吗，当真令人羡慕！”

常羲仙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把陈凌天的表现全部归结到了神级悟性之上。

据闻神悟之人，悟性通天彻地，观万物一瞬即可明悟真意，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说着，她掐动指诀，一道柔和灵光从体内飞出，化作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修为稳稳停在淬体圆满，气息和本尊一般无二，落于大殿中央。

分身素手一扬，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陈凌天：“你既然已经尽数领悟，那便来战吧，赢了，我便告诉你获得太阴本源的条件。”

“得罪了！”

陈凌天拱手一礼，握着龙吟剑迈步上前，第一招便是一剑惊鸿，清亮剑光直刺分身前胸。

分身不慌不忙，同样施展出一剑惊鸿相接，双剑碰撞，清脆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他的身形竟然被震退三丈，这才勉强稳住。

“她竟然使诈！”

陈凌天再笨也看出来了，这道分身的真力修为确实只有淬体境圆满，体魄却处于通玄境级别。

不自禁朝着常羲仙子本尊看去，只见本尊抬头看天，将他的视线当成了空气。

“玩不起啊！”

陈凌天的脑门上顿时挂满一排黑线。

未等他稳住身形，分身已顺势出招，第二招湖光掠影已然出手。

漫天剑光瞬间铺展开来，虚实交织的剑影将陈凌天周身所有闪避路线封死，逼得他只能抬剑硬接。

金铁碰撞声密集得如同爆豆，陈凌天只觉虎口发麻，龙吟剑几欲脱手，借着碰撞的力道连连后退，堪堪避开了后续的杀招，借着后退的力道，悄无声息间施展出云深月隐，自身气息瞬间敛去，就连身影也跟着隐入到黑暗当中，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常羲仙子见状，美眸中闪过一抹讶异，这一式云深月隐竟比她使得还要溜。

分身剑招一变，施展出一念花开，漫天剑影扫过殿中每一处角落，逼得陈凌天不得不现身接战。

二人以第五式剑招月落星沉对拆，剑光闪烁，剑气呼啸，整座主殿都在碰撞中微微震颤。

陈凌天的身形再次被震退，直至退出十丈，这才勉强稳住。

分身素手一挥，长剑直指陈凌天，轻笑道：“师弟，看样子，你并未真正参透这五式剑招，还需用心感悟，你认输吧。”

“你...”

陈凌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若非常羲仙子使诈，以他强横的体魄，已臻超脱之上的武道感悟，第一招就胜了。

“我陈凌天...绝不认输！”

陈凌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紧握手中龙吟剑。

他的身躯缓缓腾空而起，一道惊天剑光从体内迸射而出，冲天而起，剑鸣之声响彻苍穹。

剑山上的无数利剑似乎受到召唤，纷纷开始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接着升腾而起，化作剑河朝着剑峰大殿汇聚而去。

......

“剑道通神，万剑伏首，常羲师妹的剑道境界又精进了！”

通天峰上，青阳子看着不断朝着剑峰大殿汇聚而去的剑河，捋着胡须抚掌而笑，语气中满是赞叹。

“你错了，这并非常羲丫头剑意所引动！”

青阳子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身着灰袍，腰间别着一个葫芦，一把生锈长剑的邋遢老者。

老者双眸内金光流转，死死盯着剑峰，脸上既有震惊，也有狂喜。

“见过清阳师叔，师叔...您不是闭死关吗，怎么出关了？”

青阳子对着邋遢老者郑重一拜。

邋遢老者名为李清阳，青云宗唯一渡劫境强者，剑道已臻天人合一之境，有清阳剑仙之称。

李清阳摆了摆手，目光丝毫未离开剑峰方向，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股剑意，刚猛霸道，至真至纯，与常羲丫头的剑意截然相反，到底是谁？”

“难道是他？”

结合李清阳的话，青阳子稍一琢磨，便联想到一个人的身上。

剑意因人而异，会因为剑道理念，体质属性，人生际遇等的不同，形成完全不同的剑意形态。

别人，模仿不了，也伪造不了。

“他是谁？”

李清阳面露炙热。

他修剑上万载，是苍蓝界少数几个领悟出剑域的绝顶剑修，距离剑道通神依旧十分遥远。

青阳子也不多言，右手成指按于眉心，将与陈凌天有关的记忆化作一个光团，抛到李清阳身前。

李清阳探出神识，对着光团一扫，顿时瞠目结舌：“混沌圣体，神级悟性？”

接着，向着青阳子一脸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事...你办得很好！”

......

“连你们也！”

剑峰大殿内，常羲仙子看着不断汇聚而来的利剑，美眸中充满震撼。

就连她收藏在大殿内的七柄地阶名剑也跟着腾空而起，向着陈凌天飞去，即便她动用元神境意念进行压制，也没能镇压住这七柄名剑的异动。

陈凌天身体四周的利剑，越汇越多，密密麻麻，宛若繁星，更似汪洋。

“斩！”

陈凌天一声轻喝，龙吟剑向着分身一指。

利剑汪洋化作剑河，顺着剑尖方向奔腾而去，势不可挡，无坚不摧。

分身赶忙祭出护体光罩，试图顽抗，仅是一息，就淹没在剑河之中，被无数利剑洞穿身体，化作点点灵光飞回常羲仙子体内，看向陈凌天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就是一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陈凌天落地收剑，漫天来投的利剑失去剑意引导，盘旋一圈后，在剑山禁制的牵引下，飞出大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那七柄原本陈列在殿中的地阶名剑，飞到陈凌天身前，剑身轻颤，似在乞求认主。

陈凌天轻轻一拂，七柄名剑飞回原处，看向常羲仙子笑道：“师姐，承让。”

常羲仙子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叹一声：“我修道三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般怪物，师弟，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