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似意闻言,脑袋偏了偏,藏在桌下的一双短腿轻晃,“要是同胞所出的都一个样子,那才吓人呢。”
“也是。”唐庆安想到唐怜月那张常年绷着的小脸,觉得这话不无道理。
因为他实在没法想象性情迥异的兄妹俩做出一副样子来的画面,太古怪了。
还是如今这般,一个少年老成,一个古灵精怪,虽不似一母同胞,却各有各的妙处好。
师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都没注意到身后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上坐着一大一小。
小的书童模样,看着比唐似意大不了两岁,旁边放着个适合他身量的书箱,坐姿板正,眉眼清秀。大的一身书生打扮,通身掩不住的文人气质。
“宣儿,吃好了吗?”
“吃好了。”
一问一答,声音不大,唐似意似不经意般投去一眼。
男人唤来小二付了钱,待徒儿背上书箱后,领着他往外走,“待出了这条街,我们去趟金楼,那儿的太玄酒是这城中最好的,我许久不曾尝过了。”
“师傅说来这锦城有两种酒要喝,一种是这太玄酒,那另一种呢?”书童好奇问。
“另一种酒,只有这锦城内的一个大家族里才有。”书生答道。
“那儿的人虽说不算好相处,可酿出来的醉红尘,却别有一番滋味。”
“师傅说好,那便是好了。”书童说。
“哈哈,明日我托人送份拜帖过去,若是主人家愿意招待,为师便带你去一趟,到时,也叫你尝一口。”
脚步声渐远,后面的话没叫食肆里的人听见,不然师兄妹俩肯定能听出方才两人嘴里的大家族指的是自家。
那个江湖人一提起便讳莫如深,和江南霹雳堂雷家、老字号温家并列为江湖三大世家的地方——唐门。
“士者国之宝,儒为席上珍。”
唐似意嘀咕了一句,指缝间的梅花针被抖进腰间的荷包里。
突然,她好奇起来,“师兄,你平日睡前会将暗器都拿出来吗?它们放一块是不是像一块铁疙瘩一样重?”
跟不上小孩儿思路的唐庆安脑袋空白一瞬,转而没好气地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暗器怎可轻易离身?”
“至于重不重…以你的天资,过几年便知晓了。”
没得着答案,唐似意也不失望。
刚才离开的小二这会儿端着木盘又来到跟前,“客官,您们点的菜好了。”
说着,将手里三个菜一一摆桌上,又在他们伸手可及的地方各放了一碗米饭。
“请慢用。”
唐庆安递过来一双筷子,唐似意接过,“师兄,我吃不了那么多饭。”
大手拿过她的饭,用公筷从里头拨了一半进自己碗里,这才搁她面前。
接着,又给她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将碗里那点缺补上。
“吃吧,吃完就该回去了。”
唐似意点头,看着这浓油赤酱的红烧狮子头,不觉咽了咽口水,若不是还记得自己嘴巴多大,怕是要直接怼嘴里了。
咸香多汁,荤而不腻,好吃。清蒸鲈鱼没有腥气,鲜甜肉嫩,也好吃。
若没有唐庆安添来的一筷子青菜,这顿饭也算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