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以柔一边吃一边偷看他。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速度不快不慢,夹菜的时候不会碰到碗沿,喝汤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这种细节暴露了他的成长环境——不是那种会在路边摊吃饭长大的孩子。
她突然有点好奇,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精于算计、处处设防的样子。
但今天是来“了解问题”的,不是来做心理分析的。
她放下筷子,看着严浩翔,直接说
云以柔贺峻霖说你想见我。为什么?
严浩翔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我要开始认真说话了”的姿势看着她。
严浩翔因为我想知道
他说
严浩翔你到底在做什么
云以柔做什么?
严浩翔你出现在丁程鑫的活动现场,出现在马嘉祺的路口,出现在宋亚轩的录音棚,出现在刘耀文的舞蹈室,出现在贺峻霖的公司楼下,出现在张真源的体育馆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名字,每个名字之间没有停顿,像是在念一份他已经背熟的名单。
云以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
他知道全部。
严浩翔继续说
严浩翔你每次出现的时间点都很有意思——都是在某件事发生之前。丁程鑫被黑之前,马嘉祺差点车祸之前,宋亚轩嗓子出事之前,刘耀文韧带受伤之前,贺峻霖签合同之前,张真源舞台事故之前,你每次都阻止了那些事,你每次都假装自己是路人、实习安全员、写小说的、修灯的,你每次都穿不同的鞋——除了洞洞鞋那几次,但你后来换了
他停下来,看着云以柔的眼睛。
严浩翔所以我在想,你到底是谁?
云以柔张了张嘴,想继续用“双胞胎姐妹”的借口糊弄过去,但严浩翔的目光让她说不出口。
那不是怀疑的目光,也不是审视的目光,是一种——
他很认真地在问。
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还剩半碗的麻辣烫,突然觉得那碗十八块钱的东西变得很沉重。
云以柔如果我告诉你
她说
云以柔你也不会信
严浩翔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云以柔抬起头,看着严浩翔。
她考虑了三秒钟,做了一件她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的事。
她说了实话。
一部分实话。
云以柔你相信人会重生吗?
严浩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严浩翔继续
云以柔我重生过。从2035年回来的。我上辈子被人网暴,死了
云以柔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云以柔回来之后,我就有了预知能力。我能看到你们每个人在未来几天会出什么事,所以我提前去阻止
她看着严浩翔,等待他的反应。
震惊?怀疑?嘲笑?还是站起来走人?
严浩翔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说了一句让云以柔完全没想到的话
严浩翔所以你救我们,是因为你上辈子喜欢我们?
云以柔……不是
严浩翔那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