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每按一下,许栩就感觉有一股暖流从那个穴位蔓延开来,流遍全身,把她酸痛的身体熨帖得舒舒服服的。
“你还会这个?”她趴在他腿上,舒服得直哼哼。
“嗯。”他说,“学过一些。”
“你学过的东西还真多。”许栩翻了个身,仰头看着他,“小玍,你到底是谁啊?”
他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记得了。”
许栩没有再追问。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右手有两根手指特别长,让她又爱又恨。
此刻同他十指相扣:“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还开始给她抓药、煎药。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用一个小砂锅慢慢地熬,熬出来的药汤漆黑漆黑的,闻起来苦得要命。
许栩捏着鼻子喝下去,觉得整个人从胃里暖到了四肢百骸。
她喝了他抓的药之后,身体果然一天天好了起来。
以前她走几步路就喘,现在能在院子里走上好几圈都不觉得累。
以前她一到换季就生病,现在一整年都平平安安的,连风寒都没得过。
许栩觉得他像是一个宝藏,越挖掘就越发现他身上藏着无数的秘密。
但她没有追问他,她相信,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就这样过了五六年。
小玍越长越帅气,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了一个优秀的男人。
他的五官比从前更加立体深邃,身量也比从前拔高了不少,宽肩窄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
他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从前那种近乎于空无的平静,变成了一种沉稳内敛的强大。
他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他在许栩面前,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他会让她摸他的头,会张嘴接她递过来的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吻她的眉心。
许栩在他的滋润和呵护下,也越发的娇俏。
她原本苍白的面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原本干瘦的身体也变得丰腴起来。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如今更是像一朵被雨露滋润过的花,娇艳欲滴。
外人见了她,都说许家小姐这是嫁对了人,被养得越来越好了。
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小玍的默默付出。
小玍这个人,看着清清冷冷,像一座化不开的雪山,但有时候也会做一些让许栩意想不到的事。
夏天的时候,院子里的草丛中飞满了萤火虫。
许栩坐在廊下乘凉,看着那些小东西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觉得好看,就多看了一会儿。
第二天晚上,小玍就拿着一个跑马灯走到她面前。
灯壁上糊着薄薄的纱,里面装着十几只萤火虫,一明一灭,像是把星星摘下来装进了灯里。
许栩惊喜得不得了,捧着灯看了又看,问他什么时候捉的。
他说没捉多久,语气平淡,但许栩注意到他袖口上沾着的草籽和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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