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避火图,是她偷偷托丫鬟买来的。
少年低头翻了几页,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一本普通的画册。
他翻完了整本书,合上,然后看着她,点了点头。
许栩等了半天,见他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忍不住问:“……你看完了?”
他点头。
“那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他看着她,似乎在思考。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温度很高,烫得许栩心里一颤。
她以为他要做什么,但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许栩等了半天,见他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终于放弃了。
她抽回手,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她闭上眼睛,正要入睡,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了一下。
她睁开眼,发现他躺了下来,侧过身,正看着她。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但里面似乎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俯过身,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青涩,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试探,根据她的反应调整着力道和节奏。
许栩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像是一座移动的火炉,把她整个人都烤暖了。
她从小体寒,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但被他抱在怀里,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棉被,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收紧了手臂,把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那一夜,许栩体验到了她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他明明那么青涩,却像是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做。
他会注意她的表情,她皱眉他就放慢,她咬唇他就停下来,等她缓过去再继续。
他会吻她的眉心、鼻尖、嘴角,用那种笨拙却温柔的方式安抚她,让她放松下来。
许栩觉得自己像是一艘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他身上有墨青色的麒麟纹身,好像要活过来一样。
第二天早上,许栩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看着她。
他已经醒了,但没有起床,就那么侧躺着,静静地注视着她。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栩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早。”她说。
“早。”他回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许栩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有名字吗?你记不记得你叫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许栩想了想,“叫你小玍,好不好?玍是生字上面加一撇,意思是顽强地活着。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死,说明你命很硬。”
“至于姓嘛,就姓张,我外祖母就姓张,我小时候就是她带大的。”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许栩对他的好,是发自内心的。
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亲自给他挑选衣服,亲自给他布置书房。
她发现他喜欢看书,就买来各种各样的书籍堆在书架上,从经史子集到稗官野史,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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