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栩看到,他背后浮现出一幅彩色的麒麟纹身——平时几乎看不到,只有遇热才会显现出来。
那麒麟栩栩如生,盘踞在他整个后背,从肩胛延伸到腰线,鳞片层次分明,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许栩看呆了,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这是什么?”
张海侠的声音很平静:“张家的家族图腾。有了这个,我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许栩的手指停在那片彩色的鳞片上,沉默了一会儿,问:“疼不疼?”
张海侠说:“不疼。”
许栩知道他在撒谎。那么大面积的颜色,怎么可能不疼。
她没有拆穿他,只是低下头,在那片麒麟的纹身上轻轻亲了一下。
张海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汹涌的情绪。
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吻住了她。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沐浴后温热的水汽和薄荷皂角的清香。
许栩被他吻得腿软,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到了张海楼这里,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洗完澡,只穿了一条短裤就晃了出来,上身赤裸着,头发也没擦干,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
他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假装在找东西:“妹妹,你看到我的衣服了吗?”
许栩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盯着手里的书:“在洗衣机里。”
他又转了一圈:“那我的刀片呢?”
许栩说:“在桌上。”
他“哦”了一声,走到桌边拿起刀片,叼在嘴里,又晃了回来,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许栩被他晃得眼晕,书也看不进去了,干脆站起来想回房。
刚走到走廊转角,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在她耳边的墙上。
张海楼把她壁咚在了墙角。
许栩的心跳猛地加速,脸瞬间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蹲了下去,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
头顶传来张海楼低沉的笑声。
他也蹲了下来,和她面对面,歪着头看她,嘴角叼着那枚刀片,眼睛亮亮的:“你躲什么?”
许栩闷声说:“你离我太近了。”
他往前凑了凑:“这样呢?”
她又往后缩了缩:“更近了。”
他便不再动了。
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调侃,就那样等着。
等她慢慢抬起头,等她红着脸对上他的目光,等她终于不再躲闪。
然后他取下嘴里的刀片,放在旁边的桌上,试探性地凑近她,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见她没有躲开,他才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从蜷缩的姿势里带出来。
许栩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
这两个人,一个温柔地攻城,一个赖皮地掠地,她根本招架不住。
那年夏天,南洋刮了一场大台风。
风呼啸着掠过屋顶,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窗户,院子里的鸡蛋花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树枝断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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