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进来吧。"我声音轻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
侍女捧着紫檀木托盘走进来,上面盖着绣金线的锦缎。掀开锦缎,是一只青瓷小罐,罐口封着蜜蜡,旁边还放着一张素笺。
母亲好奇地凑近:"这瑞王殿下,倒是有心了。"
我接过素笺,上面是萧煜那刚劲有力的字迹:"清辞收。避暑安神,勿多思。"
字迹末尾,墨迹略重,像是落笔时顿了顿。
我指尖抚过那"勿多思"三字,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怎么会知道我最近思虑过重?
"娘,"我抬眼看向母亲,"您说瑞王殿下是不是......"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女慌张跑进来:"小姐!二小姐她......她吐血了!"
母亲脸色大变:"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我看着母亲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素笺。沈月柔吐血?这出戏,倒是越演越真了。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门外跑。母亲在前面走得急,裙摆翻飞,我追上去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辞儿!"母亲回头扶住我,"你身子还没好,慢些走。"
我顾不上回答,跟着母亲一路小跑到沈月柔的院子。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太医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怎么样?"父亲沉声问道。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回老爷,二小姐这是急火攻心,加上之前受了惊吓,才会吐血。"
我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沈月柔,她正虚弱地咳嗽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林姨娘坐在床边,一边抹泪一边说:"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月柔......"
沈月柔抬起眼,目光扫过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冷笑。急火攻心?她倒是会挑时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萧煜竟然来了!
他大步走进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床上的沈月柔。
"瑞王殿下!"父亲连忙行礼。
萧煜点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沈月柔一眼,声音冷淡:"沈二小姐这病,来得倒是巧。"
我上前一步,裙摆轻轻扫过门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王爷说的是。"
萧煜侧眸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附和他。
沈月柔躺在床榻上,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嘴角那抹血迹还没擦干净,却硬生生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姐姐......"
我垂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妹妹这病来得确实巧,偏偏在我落水之后。"
父亲眉头一皱:"辞儿!"
萧煜却抬手制止了父亲的话。他俯身靠近沈月柔,声音冷得像冰:"沈二小姐,本王听说你最近常去佛堂祈福?"
沈月柔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瑞王殿下......"
"佛堂香火太盛,容易伤肺。"萧煜直起身,目光如刀,"沈二小姐若真想祈福,不如多读读《女诫》。"
我掩唇轻笑,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萧煜这是在替我出气?
就在这时,林姨娘突然跪倒在地:"王爷明鉴!月柔她真的只是......"
"够了。"萧煜冷冷打断,"本王今日来,是奉皇命查一件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