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宴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硬的把手臂从诺诺手里抽出来,随意的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老子下午有个几十亿的海外盘子要盯,你跟着她去,别特么的给我惹事。”
“知道啦。”诺诺满脸不情愿的嘟囔着,侧头恶狠狠的瞪了辛雪一眼,走到辛雪跟前的时候,敷衍的伸出了一只手,示意辛雪牵她。
这特么的就算是她单方面屈尊降贵的施舍和好了。
辛雪面瘫着脸牵住那只手,跟管家打了个招呼,直接推门滚了。
她们开车到私立医院VIP病房的时候,傅老太太早就在那守着了。
看到只有她们一大一小走进来,连傅辞宴的半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傅老太太那张脸瞬间就黑透了:“辞宴那畜生呢???又特么的拿工作忙当借口???”
辛雪冷淡的接话:“嗯。”
傅老太太气的掏出手机就要给那活阎王打电话狂骂。
躺在病床上的辛建东,虽然插着吸氧管,但也清楚辛雪跟傅家那点烂账。
他费劲的抬起手拦了一下,声音虚弱:“算了老太太,傅总管着那么大的盘子,抽不开身也是正常的,别特么的为难年轻人了。”
傅老太太心疼的看着辛雪,叹了口气把手机砸回包里。
诺诺一进病房就嫌弃这里的药水味,捂着鼻子跑去外面的高级会客厅玩手机去了。
辛雪拉了把椅子坐下,陪着老太太跟舅舅聊了几句。
没坐一会,江莱的电话就像催命一样砸了进来。
辛雪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接起:“又怎么了???”
“我淦!!!为什么每次老娘出来吃个饭都能撞见这帮恶心人的苍蝇???我特么的真是不想长针眼啊!!!”江莱在电话那头狂躁的喷着国粹。
辛雪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说人话。”
“我在国贸顶层那家死贵的中餐厅呢!!!你猜我看见谁了???傅辞宴那狗男人,正特么的带着沈初瑶,还有吴娇娇那个老土鳖在一块吃饭呢!!!傅辞宴那孙子装的叫一个孝顺,还亲自给吴娇娇倒茶呢,我操他大爷的!!!”
江莱骂完,气急败坏的问:“你现在人在哪呢???”
辛雪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在私立医院看我舅舅。”
“你自己???”
“还有诺诺跟傅家老太太。”
江莱瞬间秒懂,气的直接炸了:“所以傅辞宴这王八蛋不陪你们去医院看舅舅,转头就跑去高档餐厅陪小三她妈吃饭???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辛雪连特么的冷笑都懒得笑,一句话都没接。
挂了电话,辛雪刚准备转身回病房,脑袋里突然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眼前猛的一黑。
这几天在游轮上吹了冷风,加上连轴转的推演那些要命的做空代码,她的身体直接特么的报了警。
辛雪强撑着走了两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狂滴,连呼吸都烫的吓人。
傅老太太出来上洗手间,一眼看见她靠在墙上摇摇欲坠的样子,吓的魂都没了:“小雪,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老太太赶紧叫来医生,一量体温,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八。
病房里的医疗设备本来就是给辛建东用的,傅老太太急的直跺脚,直接叫了傅家的私人医疗车,强令把辛雪弄回了老宅的医疗室。
回了老宅,张医生赶紧给她挂上消炎退烧的点滴,辛雪喝了杯热水,昏昏沉沉的就在大床上睡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脑子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沉重感总算特么的轻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借着床头那盏昏黄的落地灯,猛的看见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高大冷厉的人影。
辛雪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傅家老宅,这间房是傅辞宴从小睡到大的主卧。
听见被子摩擦的动静,傅辞宴从一堆复杂的英文字符里抬起眼皮,侧过脸看她:“醒了???”
辛雪觉得嗓子干的像吞了刀片,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根本不想搭理他。
她掀开被子,随便抓了件外套披上,刚想下床倒水。
傅辞宴已经迈着长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直接怼到了她眼前。
辛雪手上的动作一顿,冷着脸僵了两秒,还是把杯子接了过来,连半个“谢”字都欠奉。
傅辞宴倒是破天荒的没发火,他垂下眼眸,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想去探辛雪额头上的温度。
辛雪脑袋虽然还有点发晕,但反应绝逼不慢。
在傅辞宴的手指快要碰上她皮肤的那一秒,她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猛的往后一仰,直接避开了。
傅辞宴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他冷硬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暴戾,随后冷冷的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我让张老滚上来再给你看看。”
说完,根本不给辛雪说话的机会,转身就下了楼。
没几分钟,张老,老太太,还有傅辞宴跟诺诺全特么的涌进了房间。
张老量了下体温,说烧已经退了,但身子骨太虚,这段时间又急火攻心,得下猛药好好调理。
辛雪面瘫着脸点了点头。
傅老太太心疼的直掉眼泪,转头冲傅辞宴吼:“赶紧滚下楼去厨房,把炖好的燕窝端上来!!!”
傅辞宴被骂了也没还嘴,转身就去端吃的。
等他端着托盘上来,老太太跟张老都撤了,诺诺也嫌无聊跑回自己房间了。
辛雪靠在床头,逼着自己把那些索然无味的补品往下咽。
傅辞宴没走,直接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辛雪余光一扫,眼神猛的一冷。
这狗男人手里翻着的,居然是她之前落在车上的那个记录着杠杆逻辑跟做空代码的黑色笔记本!!!
她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你特么的——”
傅辞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又玩味的冷笑:“前几天无聊翻了几页,发现你写的这些资金倒灌的野路子确实特么的有点意思,给了我一点新灵感,所以留着打发时间。”
辛雪死死的抿着苍白的嘴唇,直接把脸转开,拿他当一团空气。
她现在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傅辞宴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突然嘲讽的冷笑出声:“结婚这么多年,你这脾气还真是绝了,连特么的吵架都不会吵???”
辛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跟这活阎王吵架???她只觉得多说一个字都特么的是在浪费生命。
傅辞宴看她这油盐不进的死相,眼底的阴沉更重了,他冷冷的叹了口气:“行了,不特么的招惹你了,赶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