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是沈初瑶那个做作的夹子音,辛雪心里连特么的半点波澜都没有。
毕竟傅辞宴跟这贱人早就特么的滚到一张床上去了,接个私人手机算个屁。
她冷硬的开口:“让傅辞宴听电话。”
沈初瑶知道对面是辛雪,语气立马变得嚣张:“辞宴在浴室洗澡呢,你有啥屁事可以直接跟我汇报。”
跟她汇报???
这恶心人的事本就跟她家脱不了干系。
今天辛昶盛在老药铺对面撞见的人是李秀兰没错,可掏钱砸下那块金贵地皮的,绝逼是沈建国那老东西。
沈建国搞这么一出,摆明了是拿傅辞宴的钱来讨好李秀兰,好在京城站稳脚跟。
要是辛雪真特么的把实话跟沈初瑶说了,她会大发慈悲的拦着李秀兰不去对面恶心人吗???
做梦,她绝对会兴奋的火上浇油。
更何况,沈建国要在辛家对面开茶馆这破事,辛雪死都不信沈初瑶会不知情。
所以这事要是吐露半句,不光特么的没用,反而绝逼会死得更惨。
辛雪一句话没说,果断的掐断了通话。
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熬了一个多小时,那部破手机就跟死了一样,根本没等来傅辞宴的回电。
辛雪不知道是沈初瑶心机的删了通话记录,还是傅辞宴那个狗男人压根就懒得搭理她。
这特么的对她来说,早就没啥区别了。
她烦躁的又拨了一遍号码。
这回听筒里直接传出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辛雪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苍白的泛着青色。
她深吸了好几口冷气,费劲的压下那股想杀人的邪火,给老宅的王妈拨了过去:“他们死哪去了???”
王妈在那头迷糊:“少爷没回来啊,出啥事了???”
“没啥。”
这一夜,辛雪翻来覆去特么的根本没合眼。
第二天爬起来,看日头都过了九点,她才不甘心的又打了一次。
这回倒是通了。
结果响了半声,直接被粗暴的挂断。
辛雪懒得去猜到底是沈初瑶挂的,还是傅辞宴挂的。
她抓起廉价的帆布包还有车钥匙,直接摔门出去。
没多大会功夫,她直接把那辆破二手车飙到了傅家老宅的院子里。
王妈惊讶的迎出来:“少奶奶咋回来了???”
辛雪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嗯。”
“少奶奶在家吃中饭不???我这就去厨房张罗。”
“行,受累了。”
辛雪直接绕过奢华的旋转楼梯,一头扎进了阴冷的地下酒窖。
她把包往吧台上一扔,随手拽了张高脚凳坐下。
酒窖里还是那副死样子,连细微的摆设都没挪过,讽刺的是,她以前放在这里的几瓶私藏的便宜干红,竟然被规整的码放在傅辞宴那些动辄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旁边。
这诡异的画面,搞得好像她从来没滚出过这个家一样。
她没再给傅辞宴打电话。
傅辞宴也特么的跟死了没区别,连个短信都没发。
晚饭是辛雪一个人在空荡的餐厅里嚼着蜡咽下去的。
她不是没动过找傅老太太出面的心思。
可一旦把老太太拉下水,这事绝逼会闹得难看。
更何况傅辞宴虽然表面上让着老太太,但他那霸道的狗脾气,听不听全凭他一句话。
天早就黑透了,辛雪坐在吧台上灌了半瓶酒。
就在她以为这俩王八蛋今晚绝逼要在外面鬼混的时候,院子里终于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诺诺抱着个名贵的绝版滑板跳下迈巴赫,一眼瞧见院里的破车,兴奋的喊:“咦,那破车在,妈妈在家!!!”
“嗯。”
傅辞宴冷淡的扫了眼那辆二手车,跟诺诺一块走上台阶。
诺诺一进门就问王妈:“我妈呢???”
“少奶奶在地下酒窖待了一天了。”
“好嘞!!!”
诺诺兴奋的抱着滑板哒哒哒的往楼下跑。
辛雪刚把酒杯洗干净,从酒窖走出来,诺诺就用力的撞进她怀里:“妈妈!!!”
“嗯。”辛雪只是敷衍的摸了把她的脑袋,连抱都没抱一下。
诺诺完全没看懂亲妈冷漠的脸色,还在那显摆的嘟囔。这会儿,傅辞宴也跟着走到了酒窖口,辛雪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两人的视线突兀的撞在一块。
傅辞宴那张脸就跟瘫了一样,看不出半点情绪,辛雪也平静,她偏头对着还在逼逼叨的诺诺说:“跟王妈去后院吃好吃的海鲜烧烤,我跟傅辞宴有重要的话要谈。”
傅辞宴听了这话,随意的停住了脚。
诺诺在外面疯玩了两天,心情爽,听辛雪这么说,虽然不情愿的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敢造次,老老实实的跟着王妈走了。
辛雪盯着斜靠在墙上,正散漫的划拉着手机的傅辞宴,开口道:“进酒窖聊???”
“嗯。”
辛雪率先走进去,等傅辞宴迈进来,她防备的丢了句:“把这破门关死。”
她绝逼不想等会儿撕破脸的时候,把诺诺招过来。
说起来也可笑,结婚这七年,他俩虽然关系恶劣,但真特么的没吵过架。
傅辞宴是不屑跟她浪费口水。
而她以前是下贱的珍惜跟他在一起的那点破时间,压根舍不得吵。
傅辞宴随意的把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踹上,盯着她问:“放。”
辛雪直接把遮羞布撕了:“沈建国跟李秀兰那两个老不死的,拿你的钱在辛昶盛的老药铺正对面盘了个烧钱的茶馆,砸墙的动静大,估计没几天就特么的要开门迎客了。”
李秀兰那个恶心的泼妇,跟辛家的烂账根本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特么的得扯到辛雪外婆那辈。
外婆跟李秀兰的亲妈当年是要好的闺蜜。
可李家当年穷得快要讨饭了,日子过得凄惨。
外婆好心的接济他们,后来连带着辛雪亲妈跟李秀兰也玩在了一块。
辛家跟沈建国本来也算是般配。
可自从李秀兰去城里镀了层金回来,一切就特么的全变了。。。
为了帮李秀兰这不要脸的婊子上位,李家早就跟外婆撕破了脸。
这几年在街上撞见,李秀兰那帮人一个个嚣张的昂着下巴,早特么的把当年跪在地上讨饭吃的穷酸样给忘干净了。
辛,沈,李三家这点狗血的破事,辛雪绝逼相信傅辞宴这种心机深沉的人早就查了个底朝天。
所以,话说到这份上,他绝逼明白——
傅辞宴确实特么的门清。
他也完全看透了辛雪想放啥屁。
他从名贵的手工西裤兜里摸出一把银色的雪茄剪,随意的在指尖转了一圈,问:“嫌扎眼???”
辛雪点头。
他咔嚓一声空剪了一下空气,慵懒的开口:“你特么的是想让我动手把他们赶出那条街???”
“对。”
傅辞宴玩味的盯着雪茄剪的寒光,没急着回话。
这事对辛雪来说,绝逼是命门。
啥烂事她都能特么的忍,唯独外婆的命不行。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用力的嵌进肉里,眼眶瞬间就狼狈的红了,死死盯着他:“算我特么的求你,只要你肯高抬贵手,啥苛刻的条件我都——”
她卑微的话还没倒完,就听见对面的狗男人随意的开了口。
“行。”
辛雪猛地一懵。
她打死都没想到,这难缠的活阎王,居然答应得特么的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