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就是辛家外婆的七十大寿了。
辛雪跟舅舅辛昶盛合计着怎么把这事办得让老太太高兴。
老太太听了却兴致缺缺,摆摆手说:“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一家人凑一块吃顿热乎饭就行了。”
舅妈何明雪立马接茬:“那哪行啊,这可是七十大寿,必须得去包个百年戏园子热热闹闹的唱几出大戏。。。”
辛雪跟辛昶盛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是晚辈们的一片孝心,老太太也就没再死倔着拦着。
明天诺诺还得去学校混日子,吃过晚饭,辛雪就开车载着这小丫头滚回了别墅。
车刚停稳,诺诺就兴奋的推开车门往里窜。
辛雪握着方向盘连火都没熄,冲着诺诺的背影喊:“一会洗完澡赶紧滚去睡觉,我这边还有个局,就不进去了。”
诺诺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啊???”
她又颠颠的跑回来,趴在车窗上皱着小眉头盯着辛雪:“妈妈你又要去加班啊???”
辛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嗯,你老实上课,有事给我打电话。”
诺诺不爽的撇了撇嘴,最后勉强的吐出两个字:“那行吧。”
傅辞宴那狗男人平时忙起来的时候,也特么的是十天半个月不着家。
现在看辛雪这副德行,诺诺还真以为她是被工作绊住了才天天夜不归宿,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
张妈听到汽车引擎声,赶紧披着衣服出来迎人。
诺诺仰着脸问:“爸爸死回来了没???”
张妈笑得一脸慈祥:“回来了,在楼上呢。”
辛雪听见这话,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冲诺诺摆了摆手:“我先撤了。”
“哦。。。”
诺诺懂事的让开路。
张妈却满脸懵逼:“太太这大半夜的还要出门办事啊???”
辛雪懒得解释:“嗯,有点私事。”
说完这句,她又冲诺诺抬了抬下巴:“外头风大,赶紧进去。”
“知道啦。”诺诺冲辛雪挥了挥小手,跟着张妈进了大门。
辛雪冷眼看着大门关上,一打方向盘,决绝的踩下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诺诺进屋后就扯着嗓子问张妈:“爸爸人呢???”
“估计在二楼露台呢。”
诺诺蹬蹬蹬跑上楼,发现露台的推拉门敞着,傅辞宴那装逼的身影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眼睛死盯着大门外。
“爸爸。”诺诺喊了一声。
“嗯。”傅辞宴转过身,诺诺委屈的告状:“妈妈说有事,连车都没下就又跑了。”
傅辞宴仰起脖子把杯里的酒灌下去,冷血的回了句:“嗯,爸爸知道,爸爸看见了。”
诺诺皱着小鼻子抱怨:“妈妈最近简直忙疯了,都快跟你一样见首不见尾了。”
傅辞宴敷衍的扯了下嘴角:“嗯。”
折腾了一天诺诺也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去洗澡睡觉啦,爸爸晚安。”
“晚安。”
。。。
辛雪把车开回自己那个小公寓,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她准点杀到公司打卡。
下午因为厂房那边的一堆烂摊子,她跟着苏宇泉那帮技术骨干直接跑去南区工厂盯流水线去了。
这回倒是没再碰到傅辞宴或者沈初瑶那两个恶心玩意。
接下来的几天,包括周四她回别墅给诺诺做饭的那天,连傅辞宴的影子都没见着。
听张妈说那狗男人没去外地,就是有事不回来吃饭。
至于这特么的“有事”,到底是去陪沈初瑶那个绿茶婊滚床单,还是真有推不掉的饭局,辛雪连问都懒得问。
到了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辛雪正琢磨着晚上吃点啥,诺诺的夺命连环call就杀过来了。
“妈妈,爸爸周末两天都不在家,你啥时候过来接我啊???”
这特么的意思就是,周末两天又得她当全职保姆。
不管那狗男人是抽的什么疯,这两年确实是傅辞宴带这小丫头带的比较多。
现在不管傅辞宴是去搞破鞋不方便带孩子,还是真去赚他那几个臭钱,既然他甩手不干了,辛雪就得捏着鼻子接盘。
辛雪认命的开车回了别墅。
饭桌上,她一边扒饭一边问诺诺周末想去哪疯。
诺诺咬着筷子想了半天,沮丧的摇了摇头:“没啥想去的地方。”
辛雪看她那副死出,就知道她不是没地方去,而是这小没良心的更想跟傅辞宴,还有沈初瑶那个小三混在一起。
现在那俩主心骨不在,她干啥都像霜打的茄子。
辛雪也没拆穿这可笑的戏码,随口抛了个诱饵:“想去射箭馆拉弓吗???”
诺诺这小祖宗确实有大半年没碰过反曲弓了,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要!!!”
第二天,辛雪就开车载着诺诺去了市郊那家骚包的极客射箭馆。
刚到地方换好护具出来,辛雪就听见诺诺背对着她,正在跟带教的教练瞎显摆:“我爸爸,还有我一个阿姨,他俩射箭简直牛逼上天了,百步穿杨懂不懂,只可惜他们今天有事,没空陪我来玩。。。”
辛雪冷漠的靠在柱子上,连打断这丫头吹牛逼的兴趣都没有。
还是那教练眼尖瞅见了她,赶紧扔下弓迎了上来:“辛小姐。”
辛雪冷着脸点了点头,教练上道的问:“我再去找个专业的教练过来陪您练练???”
辛雪回了个字:“行。”
其实辛雪玩射箭也是一把好手,只是前几年带诺诺来这破地方的时候,心思全扑在孩子身上,自己连弓都摸不上几下。
细算起来,她也有三四年没痛痛快快的拉过几十磅的重弓了。
她底子还在,不过为了防止拉伤,一开始找个人盯着点准没错。
诺诺被另一个教练领着去儿童道祸害靶子了,辛雪则拎着弓去了专业的高级道。
那个陪练的教练还以为她是个青铜,结果看到辛雪利索的上箭,拉弓,瞄准的架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原来辛小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辛雪冷淡的哼了一声:“嗯。”
她让教练在旁边盯着看了几组,活动开筋骨之后,直接把他打发走了,自己霸占了一条靶道,一箭接一箭的射,箭箭咬着黄心。
一直射到胳膊发酸,出了一身的臭汗,辛雪才把弓一扔,准备去找诺诺。
刚走到儿童区那边,离着诺诺还有十几米远,她突兀的钉在了原地。
是傅辞宴跟沈初瑶。
这对狗男女居然也特么的死到这来了。
诺诺兴奋的抱着沈初瑶的腰,三个人挤在一个靶道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那气氛简直好得冒泡。
紧接着,沈初瑶亲昵的从背后握住诺诺的小手,帮她纠正拉弓的姿势,诺诺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而傅辞宴那狗男人就站在半米开外,满眼宠溺的盯着这一大一小。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拔箭,这刺眼的画面,远远看过去简直就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他们玩得正嗨,根本没人注意到背后这嘲讽的目光,辛雪冷血的扯了下嘴角,连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转身走人。
她去更衣室换下那一身被汗浸透的运动服,走到休息区灌了半瓶冰水,刚坐稳当,傅辞宴那狗男人的电话就踩着点打过来了。
辛雪滑开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傅辞宴理所当然的砸过来一句:“我也在射箭馆,诺诺我接手了。”
辛雪干脆的回了个字:“行。”
她这字刚落音,耳朵里立马就传来了傅辞宴无情挂断的嘟嘟声。
辛雪一个人坐在空荡的休息区,等的就是这通敷衍的交接电话。
现在这破包袱有人接盘了,她毫不犹豫的拎起那个昂贵的包,头也不回的滚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