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雪跟江砚过了安检混进内场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头攒动了。
这个量化闭门峰会的规格极高,到处都是各家顶尖基金展示的高频交易模型,还有最新回测数据的演示屏。
这些玩意技术门槛极高,辛雪他们刚一扎进去,就看得两眼放光。
江砚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少壮派里的狠角色,刚进来没几分钟,就陆续有不少私募圈的大佬端着酒杯过来套近乎。
江砚也顺水推舟的把辛雪介绍给这帮人脉。
辛雪正端着香槟跟人笑着搭腔,正好脸朝着大门的方向,视线跟刚进场的沈初瑶几个人撞了个正着。
沈初瑶踩着高跟鞋的脚步猛的一顿。
她怎么也想不通辛雪这种废物怎么混进来的。
这可是金融精英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的高端局。
内场名额拿钱都砸不出来。
江砚是鼎丰的大老板,他非要把辛雪这个连本科学历都掺水的女人招进公司,底下的人就算有怨言也不敢放个屁,可他居然把这么金贵的入场券砸在辛雪这种打杂的头上,别的合伙人要是知道,估计得在背后戳断他的脊梁骨。
沈初瑶之前摸过江砚的底,知道他是量化泰斗陈北崖的亲传弟子,自己手里的真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
以前她还觉得江砚是个挺牛逼的人物。
现在看来,居然也是个精虫上脑的草包,连这么核心的名额都能拿来泡妞。
想到这,沈初瑶满脸嫌恶的皱紧了眉头。
旁边的沈建国跟沈建芳也看见了辛雪。
两人的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一样觉得辛雪站在这简直是碍眼到了极点。
辛雪压根懒得搭理这帮跳梁小丑,只瞥了一眼就扭头看别的模型去了。
沈建国看辛雪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聊得火热,皱着眉头问沈初瑶:“那男的是谁?初瑶你认识?”
“他就是鼎丰的江砚。”
“他就是江砚?”沈建国吃了一惊。
辛雪被傅家扫地出门去了鼎丰打杂的事,他早就打听到了。
他还以为辛雪就是在鼎丰端茶倒水,没想到江砚这老板居然这么抬举她。。。
沈初瑶还没来得及酸两句,就有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的凑了过来。
“哎哟,沈总,沈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孙总好。”
原来沈家一开始确实只弄到两张外场票,可昨晚柏悦酒店那出“霸总护妻”的闹剧一上热搜,圈子里这帮人精全都知道沈初瑶现在是傅辞宴心尖尖上的女人了。
这孙总为了巴结傅辞宴这尊大佛,听说沈家缺票,昨晚连夜让人把内场的VIP胸牌给沈建国送到了家里。
就因为昨晚那破事,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盯着沈初瑶的动静。
这孙总刚跟他们扯了两句闲篇,马上又有人凑过来递名片。
没一会功夫,沈家那头的人就越聚越多,直接把他们一家三口围成了全场的焦点。
辛雪这边,正跟他们聊风控模型的老赵看见那边的动静,嗤笑了一声:“那边就是沈家那帮人吧?都知道昨晚傅爷为了那沈小姐冲冠一怒,这不,全特么像闻着味儿的苍蝇一样凑过去舔了。”
老赵这语气里透着股明显的鄙夷。
昨晚网上关于沈初瑶的那场舆论狂欢,江砚也是在手机上吃了一嘴的瓜。
他看了一眼辛雪,听老赵这语气似乎对沈初瑶很不屑,顺口问了句:“赵总跟沈家人有过节?”
老赵摇摇头,啐了一口:“过节谈不上,就是恶心这种做派。。。昨晚泼那姓沈的红酒的丫头,叫星瑜,是我一个老战友的闺女,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星瑜那脾气是火爆了点,可绝对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疯婆子。”
“她那个未婚夫,前两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跟一个女的不清不楚的,差点都要跟星瑜闹退婚了。后来听说那女的不知怎么的就攀上了傅辞宴这种顶级高枝,直接就把那男的给踹了,连夜回了国。。。”
老赵这一通底朝天的扒皮,明摆着是在说沈初瑶当年在国外就是个习惯性插足的惯犯,后来是相中了傅辞宴这棵更大的摇钱树,这才抽身跑路的。
老赵气得不是当年的烂账,而是昨晚网上那铺天盖地的黑白颠倒。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本来我那老战友今天也要带着星瑜来这峰会转转的,结果昨晚被傅辞宴那么一闹,现在网上那帮脑残粉全在骂星瑜是无理取闹的恶婆娘,把孩子气得躲在家里哭得背过气去。
再加上今天这会场里,多少老狐狸都想借着沈家攀傅氏的关系,我那老战友为了不让闺女来这当活靶子受窝囊气,干脆就不来了。。。”
江砚跟辛雪听完这话,一时之间都被恶心得够呛。
辛雪再往沈初瑶那边扫了一眼,围着他们拍马屁的基金经理简直里三层外三层了。。。
跟老赵扯完闲篇,辛雪跟江砚他们干脆就一门心思扑在那些量化回测的演示盘上。
一连看了好几个底层的交易逻辑,辛雪跟江砚都看得热血沸腾极度上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砚突然拿胳膊肘怼了辛雪一下,冲着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傅辞宴。
这男人到底还是来了。
傅氏集团旗下捏着好几个私募盘子,傅辞宴本人也是玩资本的顶尖高手,他会出现在这,辛雪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更何况沈初瑶在这,他能不来撑这个腰吗?
这不,他现在就像个天神一样站在沈初瑶旁边。
周围一帮金融大鳄把他们俩紧紧簇拥在中间,那画面刺眼得就跟他们俩才是领了证的财阀夫妇一样。
辛雪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回来了。
这时候,她又扫见楚少泽也在场。
这太子爷果然也来凑热闹了。
不过楚少泽正端着酒杯跟人吹牛逼,压根没往这边看。
江砚在一旁酸溜溜的问:“傅爷知道你在这吗?”
辛雪冷笑了一声:“他上哪知道去。”
这阵子她跟傅辞宴虽然在别墅里抬过头,可两人除了因为诺诺的事扯几句,连个屁都没多放过。
傅辞宴那种自大狂,怎么可能觉得她有资格站在这?
江砚看得牙根直痒痒,压着嗓子拱火:“你真不过去打个招呼?你现在兜里可还揣着傅太太的红本本呢,直接把身份一亮,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那脸能绿成什么样。”
辛雪明白他想看戏的心思。
她干脆的摇了摇头:“没那闲工夫。”
一来像个泼妇一样上去扯头花太跌份了。
二来。。。真要把傅辞宴逼急了眼,为了保住沈初瑶的面子,那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当年那盆“辛雪下药逼婚”的脏水当众泼她一脸。哪怕这事压根就不是她干的,可她手里没证据,到时候洗不清,丢人现眼的只能是她自己。
这现场全是金融圈有头有脸的大佬,要是闹得太难看,搞不好连鼎丰和她大伯那边的声誉都得搭进去。
她才不会为了出口恶气,干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