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书香书店，一隅别扭小醋意
闲暇午后，两人结伴去往市中心文艺书店，书架林立，空气中漫着纸张与油墨的淡香。卓治偏爱网球战术与散文读物，穿梭在一排排书架间，时不时驻足抽书翻看，眉眼温润闲适。
同在书架区挑选书籍的两位女生，听见他随口低声点评书中战术思路，忍不住上前搭话，请教业余练球的困惑，闲谈间瞧见卓治看中一本绝版网球图鉴，恰好女生手边有同款闲置，大方提出过后邮寄送他。
卓治客气道谢，轻声记下联系方式。
不远处翻看运动传记的路春，指尖停在书页上再没翻动，目光隔着层层书架落在那边，眉宇渐渐覆上淡淡的冷意。等人道别走远，他拎着挑好的书籍缓步走来，一言不发站在卓治身侧。
卓治心知他醋意上涌，暗暗憋着笑意，刻意把记了号码的便签纸捏在指尖晃了晃。
没等卓治调侃几句，三名爱好网球的男生抱着教辅路过，一眼认出路春。早年受过他短期指导，当即围在书柜旁，围着他探讨实战失误补救办法，有人带来新买的专业网球期刊，执意送给路春参考。
方才满心戏谑的卓治笑意瞬间消散，合上手里的书本，垂着眼翻看书页，心思半点不在文字上，闷闷抿着唇。
路春草草回绝期刊馈赠，几句话结束交谈，男生们很快离去。
书店角落沙发安静清幽，路春拉着卓治坐下，随手收走那张便签纸条折起收好，从口袋摸出常备奶糖剥开。
“别人的书不用收，想要绝版图鉴，我来帮你淘。”
卓治含住奶糖，甜味漫上舌尖，嘴上依旧逞强：“人家主动相送，多省心。”
路春倾身凑近，低声轻笑：“那方才看着我被人围着，是谁耷拉着脸不开心？”
卓治耳尖发烫，慌忙偏头躲开视线，默默往他肩头靠了靠。
窗外暖阳透过玻璃落在书页上，一室书香，方才来回滋生的酸涩，全都被糖果甜意悄悄抚平。
十二、公园鸽群，清风惹来小醋意
风和日丽的午后，两人拎着装玉米粒的纸袋去城市公园散步，大片草坪铺满暖阳，成群白鸽落在空地踱步觅食。卓治天生招小动物亲近，刚蹲下撒出一把玉米粒，雪白的鸽子便围着他落脚，有的落在肩头、手臂，咕咕蹭着他的衣袖。
旁边结伴出游的几个女生被这幅画面吸引，举着手机上前拍照，拍完顺势和卓治闲聊，请教逗鸽子的窍门，临走时分给他一袋分装的鸽粮。
卓治笑着收下，慢悠悠继续投喂，说话时眉眼弯软。
不远处倚着梧桐树干的路春，原本静静看着风景，指尖无意识捻着口袋里的奶糖，脸色慢慢沉静下来。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望着，原本打算递出去的水一直握在掌心。
卓治余光将他落寞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藏着小狡黠，故意再多和女生聊了几句，目送对方离开才起身。
没等卓治走到身边，几个喜欢打球的少年提着风筝路过，一眼认出路春，立马围拢过来。少年们仰慕他的球技，又带来自带的谷物饲料，一股脑塞给他，围着他站在树下探讨特训要点。
风向骤然逆转，方才还暗自偷乐的卓治瞬间蔫了，手里的鸽粮袋子捏得皱巴巴，孤零零站在鸽群中间，闷闷盯着被簇拥的人，鸽子凑到手边也懒得投喂。
路春瞥见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三言两语送走少年，提着饲料快步走到卓治面前。
他随手把多余鸽粮放到一旁石凳，拆开奶糖塞进卓治嘴里，温热指腹蹭过对方泛红的耳尖。
“故意逗我好玩？”
卓治含着糖，含糊别扭：“你不也收获满满一袋粮食。”
路春轻笑，顺势牵起他的手往林荫深处走，散落的白鸽跟在身后缓步相随。
“旁人给的一概不收，往后想吃的零食、喂鸽子的粮食，全都我准备。”
清风卷着草木清香掠过，草坪上残留的点点醋意，尽数融进舌尖奶糖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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