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风操场，初次陪练控场

暮色彻底笼罩校园，放学铃声落下，全校学生陆续离校，喧闹了一整天的操场慢慢归于安静，只剩晚风掠过球场篮网，发出轻轻的声响。

按照傍晚的约定，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空旷的室外篮球场，这里正是彭远成平日里上课的场地，熟悉的场地，却让他依旧心生紧张。

白天在这里被学生无视纪律、手足无措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口哨，站姿都带着几分拘谨，依旧摆脱不了骨子里的怯懦。

高康康站在他对面，先是亲身示范标准的体育教师整队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周身气场瞬间收紧，仅仅只是站在原地，就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

“体育课控场，首先是体态，其次是声音，最后是态度。” 高康康放慢语速，耐心拆解每一个细节，没有丝毫不耐烦，“你平时站得过于放松，说话习惯性放软语调，学生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底气不足，自然不会服从管理。”

说完，他让彭远成原地进行整队口令练习。

彭远成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大声喊出集合口令，可话音依旧绵软无力，尾音不自觉放轻，完全达不到课堂要求。连续尝试三遍，效果依旧很差，他垂下肩膀，眼底再次涌上失落。

“不要紧张，不用刻意大声嘶吼，发声用腹腔发力，而不是喉咙硬喊。” 高康康一步步走到他身前，保持礼貌的同事距离，耐心纠正他的发声方式，“我站在你面前，把我当成全班学生，再来一次。”

晚风温柔，球场空旷，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口令声交织在一起。

一遍，两遍，三遍……

高康康不厌其烦地纠正他的站姿、眼神、语速、口令力度，指出他每一处细微的问题。从开场集合、队列看齐、课堂解散，到中途整顿纪律、制止学生打闹，完整复刻一整节体育课所有需要用到的口令流程。

天色越来越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褪去，校园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长两道并肩的身影。

整整一个小时的陪练，彭远成慢慢找到了发力的感觉，口令越来越铿锵有力，眼神也不再躲闪，渐渐有了体育老师该有的气场。

“好多了。” 高康康停下指导，看着明显进步的人，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可，“明天上课按照今晚的状态来，坚守课堂底线，该批评的时候不要心软，你越退让，课堂秩序越难管控。”

彭远成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真诚的谢意：“谢谢你，高老师，耽误了你这么久的下班时间。”

入职以来，他一直独自面对职场难题，不敢主动求助前辈，害怕被嫌弃笨拙，也害怕被同事嘲笑能力不足。他本以为高冷寡言的高康康会很难相处，没想到对方愿意抽出私人时间，耐心帮自己弥补短板。

“都是同组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高康康淡淡回应，随即转身收拾场地边上的器材，结束今晚的陪练。

两人并肩沿着跑道往教学楼走去，晚风拂过衣角，安静无声。

彭远成悄悄看向身侧身形挺拔的人，心底悄悄埋下一颗细碎的种子。

原来外表清冷疏离的人，内心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前路迷茫的职场之路，好像因为身边这个人，多了一份踏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