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整天,看看天色她拉了拉发呆的苏昌河。
“咱们回家吧。”
苏昌河回过神来,听见她的话,突然有些眼热,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艰涩回应。
“好,回家。”
回到小院,夏蜜棠开始处理买回来的菜,苏昌河便在一旁打下手,递水、递工具,安静地陪伴在侧。
他们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就像寻常的夫妻,平淡、充实、幸福。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夕阳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苏昌河看着身旁认真做饭的夏蜜棠,心里软软的。这样朝夕相伴、平淡安稳的日子,实在太过美好,让他忍不住心生贪恋。可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像一根深埋的刺,随时可能刺破眼前的平静。暗河的规则、任务、身后数不清的恩怨仇杀,都注定他无法停留在这片山野之间。
可看着身边明媚的少女,那些离开的念头,却一次次被压了下去。
夜色渐浓,夜幕笼罩山林。屋内点亮一盏油灯,暖黄的灯光驱散黑暗。
两人用过晚饭,夏蜜棠坐在躺椅上赏月,苏昌河则坐在一旁擦拭一把简单的木剑——那是他闲来无事,随手削制的。
油灯摇曳,光影晃动,屋内静谧温馨。
“那个……”
沉默许久,苏昌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欲言又止。
夏蜜棠侧过头,看向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昌河抿了抿唇,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有很多话想说,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未来,关于潜藏的危险。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他怕惊扰了眼前的平静,更怕看到她得知全部后恐惧、疏离的眼神。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见他不愿多说,夏蜜棠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重新抬起头看月亮。
苏昌河放下手中的木剑,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眸色深沉。有些心事,终究只能独自埋藏。他暗暗下定决心,在离开之前,好好珍惜这一段难得的安稳时光。
日子如同山间流淌的溪水,缓缓向前,一日又一日,平淡却满是温情。
转眼又是十余日过去,苏昌河身上的外伤基本痊愈,体内耗损的内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原本交错狰狞的伤痕渐渐结痂脱落,只留下浅浅的淡色印记,不再触目惊心。
他身上那股伤病带来的孱弱彻底褪去,身形依旧清瘦,却挺拔有力,举手投足间,偶尔会不经意流露出常年习武之人的利落锋芒。只是在这方小院里,那份凌厉大多被收敛起来,平日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起来很好脾气的模样,却又有些调皮,时常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清晨依旧是苏昌河率先起身,清扫院落、劈柴挑水,将屋外的杂活尽数包揽。夏蜜棠偶尔赖床,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走出房门,迎接她的永远是温热的早饭,和苏昌河带着调侃的目光。
小懒虫,终于舍得起床了?再睡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要你管!我养足精神,才能好好享受生活。”夏蜜棠端起粥碗,大口喝着粥,毫不在意他的打趣。
早饭过后,两人各自忙碌。苏昌河打理小菜园,夏蜜棠采摘新鲜蔬果,或是研究吃食。她厨艺本就不错,来到这个世界后,结合现代的一些小技巧,变着花样做出各种美食。
苏昌河本是粗茶淡饭皆可度日的人,自从吃上夏蜜棠做的饭菜,味蕾也被养得挑剔起来。每日最期待的,便是三餐时分。
“今日做的肉饼,外酥里嫩,味道极好。”苏昌河咬下一口金黄的肉饼,由衷赞叹。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夏蜜棠扬起小脸,一脸得意,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不好消化,少吃两个。”说着伸手,就要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
“哎,别啊。”苏昌河连忙伸手拦住,眉眼带笑,“就再吃一个,仅此一个,行不行?小棠棠手下留情。”
他极少会露出这般略带撒娇的模样,反差感十足。
夏蜜棠被他逗笑,收回手:“行吧,就最后一个。下次可不许贪嘴了。”
“遵命。”苏昌河乖乖应下,眼底笑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