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没想到,时隔四年,他身边还会再次出现会伤害人的魔法物品。
但艾拉显然不同于金妮。
她非常难搞。
所以当艾拉发现挂坠盒在扩大她的负面情绪时,她只想把挂坠盒狠狠弄死。
她先后使用了切割咒、撕裂咒、烈火咒……可是,它们都对这个盒子不起作用。
不然,还是问问更有经验的人,或许凤凰社的人就很好,她说不定还能和邓布利多搭上线。
有朝一日,说不定邓布利多也能给她开小灶。哈利·波特算什么,要是她能接受名师指导,只会比他更强。
???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还开始人身攻击哈利了。
艾拉晃了晃头,看了看手里的挂坠盒。这玩意真邪性,还是先解决它吧。
她下定决心以后,挂坠盒的链子下一瞬间突然收紧。
它像一条活过来的蛇,从她指间挣脱,缠绕在她脖子上,死死地勒进皮肉里,试图把她勒死。
一阵剧痛从喉咙处蔓延开来。她伸手去扯链子,但那链子光滑得无处着力。
艾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视野开始发黑。
她握紧手中的魔杖,下一秒切割咒就要冲着自己的脖子去了,看不清的情况下使用切割咒,可能会割破她的脖子。不过割破了脖子,也比被勒死强。
她的随身小包里放着白鲜,只要尽快使用,生还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好在,在她施咒的前一秒,房子里的另一个人发现了她的险境。
链子断成了两截。
是哈利。
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艾拉!”
挂坠盒从艾拉脖子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好在哈利反应及时,连忙搂住艾拉,并用腿撑着她的身体。
艾拉半坐在哈利的腿上,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的感觉,太棒了!
“你还好吗?”哈利的手还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差点被——”勒死两个字被哈利吞下去,他不愿意把这个词说出口。
看着艾拉脖子上的那一道深深的红痕和她青紫的嘴唇,哈利心里一阵后怕。万一、万一自己晚来一会儿……他不敢往下想。
幸好……幸好。
“没死,放心。”补充了足够氧气的艾拉从包里掏出装着白鲜的小瓶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别说话了,我来。”哈利伸手要接过来。
行,反正她也没啥力气了。艾拉把瓶子递给他。
哈利仔细地涂完了艾拉脖子上的伤,那层深红色的勒痕在白鲜的作用下正一点一点变浅。他把瓶盖拧上,放在一旁,目光从艾拉脖子上移开,看着她的眼睛。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也看到了,这个挂坠盒试图把我勒死。”艾拉的声音还是有一点沙哑。
“你要不等等再说,先去卧室躺一会。”哈利忍不住打断她。
艾拉挥挥手示意没问题,“这玩意邪门得很,早早解决得了。”
“你说。”
“它在保护自己。”她说,“我发现了它的怪异之处,就想去找凤凰社的人看看怎么回事。刚产生这个念头,它就勒我脖子。它害怕了,怕真正能摧毁它的人。”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挂坠盒安静地躺在地上,像一个无害的旧物。
“黑魔法物品,我马上联系小天狼星。”
艾拉点点头。
不多久,小天狼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显然非常关心教子的暗恋对象,提议艾拉去圣芒戈看看;但他又对挂坠盒的存在不以为然,他的原话是“布莱克家多的是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按理说,小天狼星属于二十八纯血家族中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又是凤凰社的成员。他对黑魔法物品的了解应该比她和哈利多太多了。
既然他说挂坠盒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就应该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才对。
可艾拉总觉得这个东西不这么简单,她决定自己去查一查。
…………………………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艾拉站在翻倒巷口,往里望去。
这条巷子和对角巷只隔了一道无形的界线,却像是两个世界。这边的石板路更窄,更暗,两旁的店铺橱窗蒙着厚厚的灰,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字迹斑驳得几乎看不清。
“艾拉,走吧。”旁边的哈利轻轻碰碰她。
“好,”艾拉点头,“你跟上我。”
她本来想一个人来的,可哈利非要和她一起,说是两个人更安全。艾拉犟不过他,只能带着哈利移形换影过来了。
来之前,两人换了一身故意做旧的黑袍子,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和翻倒巷的土著没什么两样。
博金-博克商店在巷子中段,门面比周围的店铺大一些,橱窗里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物件——枯萎的人手、风干的骨头、封面滴着暗红色液体的旧书……
艾拉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不那么清脆的声音。
“欢迎。”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在用手捋着油光光的头发,看见他们进来才把手放下,“本店出售各类物品,价钱十分公道。”
哈利忍不住看了看他油腻的头发,心想他和斯内普相比,到底谁的头更油。
“我先看看。”艾拉粗着嗓子回答,并悠闲的在店里逛了起来。
哈利偷偷扯了扯艾拉的袖子,小声问:“我们不是来问挂坠盒的吗?”
艾拉斜了一眼哈利,没眼力见的家伙。
“不买东西,谁会免费回答你的问题,不急,先看看。”艾拉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的很低。
哈利闭上嘴,跟在艾拉身后,假装对那些黑漆漆的货架感兴趣。他拿起一截漆黑的指骨,仔细看了看。
“那截骨头,”博金先生的声音从柜台后面飘过来,“曾属于一个被诅咒的巫师,他死后的怨气还留在里面,拿来威胁人最好不过了。”
哈利赶紧把骨头放回去,在袍子上蹭了蹭手指。
艾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排玻璃柜前。
看着高大的男巫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巫的身后,博金先生误以为艾拉对她面前的东西感兴趣,连忙凑过来介绍。
“不会背叛的戒指,这两只是一对,分别戴在不同人手上。其中一人感到恐惧或痛苦时,另一人也会感受到相同的痛感。非常适合热恋期的情侣。”
我看更适合用来控制奴隶,艾拉在心里吐槽。
“这个呢?”
艾拉指向旁边巴掌大的圆镜。
“窃听镜。可以偷听远处任何人的对话,但每次使用需要用一滴人血。非常好用,整个翻倒巷找不出第二面。”博金先生积极推销。
“我要这个。”艾拉掏出钱袋。
博金先生眉开眼笑,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用一块黑布把镜子包好,塞进纸袋里,双手递过来。“多谢惠顾,客人。用得好再来。”
艾拉没有接过,反倒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面朝着博金先生打开。
“顺便买个问题,你认识这个吗?”
博金先生的目光落在挂坠盒上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大变。
“出去,你们出去。”他绕过柜台,张开双臂,试图把艾拉和哈利往门外赶,“今天不做生意了,快走!”
他的手还没碰到艾拉,一堵高墙就挡在了面前。已经长到了6英尺2英寸的哈利站在了他和艾拉之间。
“回答她的问题。”
博金先生又急又气,但又拿哈利没什么办法。他眼神很好,没有错过艾拉蓄势待发的魔杖。
“我只能给你们一句忠告,快点把它转手,不然你们会发现,你们惹到了巫师界最不好惹的人。”
哈利和艾拉对视了一眼。
话说得很不清楚,但其中的隐喻,他们都听明白了。
“我们今天没见过你。”艾拉当机立断,扔下钱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