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第12天

夺魂咒，魔法界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艾拉早在三年级时就从书中了解过，去年假穆迪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展示，更是激起了她的好奇。

当时她还不知道穆迪是食死徒假扮的，还试探着去请教过——因为她不确定作为一个前傲罗，穆迪会不会对她对不可饶恕咒感兴趣一事感到反感。

出乎她意料的是，穆迪很乐于指导她，当然现在她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她曾经问过假穆迪，如果她不确定能不能一次施咒成功，该怎么办？他提供的建议是确保被施咒人没有丝毫警惕。

所以她唱了这出大戏。之所以选择制作个假的复活石，也是有原因的。反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方便她胡编乱造。买上一块黑色锆石，辛苦一个圣诞假期刻上三角、圆圈和竖线，就OK了。

月光下，乌姆里奇贪婪地攥着赝品，毫无防备。

艾拉没有犹豫，她举起魔杖——

“魂魄出窍。”

乌姆里奇猛地一僵，眼神一片空白。

…………………………

艾拉用夺魂咒攻击了乌姆里奇，她拿走了乌姆里奇身上的魔杖，接着控制着对方往禁林里走去。

她想干什么？

哈利带着疑问，赶紧跟上。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踩的不再是草地，而是松软的腐殖土和盘错的树根。

哈利看着眼前的环境，莫名有些熟悉，好像曾来过这里。

他猛地想起来了：这是二年级时他和罗恩经过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脚下忽然一空。

咔嚓。

一根细树枝被他踩断了，声响在安静的禁林里格外清楚。

“谁！”艾拉迅速转身，魔杖指向他的方向。

没办法，哈利只能拉下隐形衣。

“是我。”

“哈利？”艾拉问道。

哈利点点头。

但艾拉没有放下魔杖。

这也太过巧合了，偏偏是在自己控制住乌姆里奇以后，才碰见的他。

艾拉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中，我对你说了什么？”

“额……”哈利不懂艾拉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三强争霸赛的事情，但他还是回答道，“相信我，快点走。”

艾拉这才放下魔杖，“你怎么在这？跟着我是想干嘛？”

哈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闲着没事会通过活点地图看看她在哪，看到她和乌姆里奇在一起就慌了神，然后一路像跟踪狂一样跟着她来到这了吧？

但哈利又不想对她说谎。再说了，说谎也有很大可能被她无情拆穿。

“我……”他吞吞吐吐。

“算了，不管你在干嘛。”艾拉翻了个白眼，“跟上。”

“你要去哪儿？”

“少废话，走就知道了。”艾拉对这个擅自跟踪她的人毫不客气地说。

哈利跟上她，落后一步，心里七上八下。

又走了五分钟，树越来越密，月光几乎透不进来，周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艾拉忽然停下了脚步，把乌姆里奇的魔杖放回到她的手里，接着示意哈利用隐形衣把他俩盖住。

哈利照做了，他把隐形衣展开，从头顶披下来，将两个人罩在下面。

艾拉往哈利和她自己的身上撒了些粉末状的东西，然后拉着他小心地隐蔽在树桩后面。

接着她的手伸到隐形衣外面，在她的控制下，乌姆里奇释放了一发火焰咒，狠狠击中了八眼巨蛛族群边缘那只正在巡逻的放哨兵。

巨蛛发出尖锐的嘶鸣，八条毛茸茸的长腿在黑暗中疯狂舞动，烈火在它背上燃烧，照亮了周围的空地。

然后更多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树林深处亮起无数只眼睛。

乌姆里奇站在原地，在夺魂咒的控制下毫无畏惧，魔杖不停地挥动，攻击着四周的八眼巨蛛。

巨蛛的肢体被炸飞，蓝色的血液溅在树干和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腥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乌姆里奇不知疲倦地攻击着，但巨蛛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踩过同伴的尸体，随着密集的窸窣声，前赴后继，毫不停歇。

一只巨蛛从侧翼扑上来，螯肢刺穿了乌姆里奇的小腿。剧痛让她短暂地挣脱了夺魂咒，但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另一只巨蛛从背后撞了上来，将她扑倒在地。魔杖从她手中飞出去，滚进黑暗里。

一只又一只八眼巨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乌姆里奇的声音从蛛腿的缝隙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地，逐渐微弱。

“艾拉，”哈利攥紧了魔杖，声音压得很低，“够了。她会被吃掉的。”

“哈利，这是一场战争。”艾拉的声音很冷静，“从伏地魔复活开始，就注定了。不是杀就是被杀。”

哈利沉默了。

巨蛛的螯肢再次落下，乌姆里奇的挣扎声渐渐消失了。

不久后，空地上只留一团被蛛丝缠得死死的人形。巨蛛们围在四周，螯肢不停地拨弄着那团丝线，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还有呼吸。确认后，其中一只巨大的八眼巨蛛拉着那尸体消失在黑暗中。

哈利心情有些沉重。

艾拉感受出来了，但她选择先拉着哈利离开这里，夜晚的禁林危机重重。同时，她把自己随手制作的假复活石留在了附近。

等到达海格小屋周围的菜地时，艾拉停住了脚步。

“哈利，我们谈谈。”

哈利不是很想说话。

“你觉得那是谋杀。”

“我没那么说。”

“你只是没说出口。没关系，你可以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哈利当然觉得乌姆里奇可恶，但用死亡来惩罚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哈利。战争已经开始了。暑假时候突然出现的摄魂怪，你觉得它会先问你要不要接受它的亲吻吗？”

哈利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不会。

“乌姆里奇或许现在还不是食死徒，”艾拉认真地向哈利分析，“但她选了站在哪一边。她用自己的权力伤害那些比她弱的人，不是因为有人逼她，是因为她喜欢。”

“她喜欢看别人疼，喜欢看别人哭，喜欢用羽毛笔在学生的手背上刻字。我不会容忍她这样对待我的朋友，她是我的敌人。”

哈利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背上曾经刻过那些字——我不可以说谎。他记得每一个字母的位置，记得羽毛笔画下去时那种灼烧般的疼痛，记得乌姆里奇看着他痛时眼睛里的愉悦。

“你是对的，抱歉。”哈利终于放下了自己心中不必要的担子。

“你不用道歉，善良永远不是错。”她顿了顿，“我可能是错的，也有可能会后悔，但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

“你也不必愧疚，借刀杀人的是我。”

哈利伸出手臂，绕过艾拉的肩膀，将她拢进怀里。

“不，我是你的共犯。”

她没有挣开，静静地让他抱着。她的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然后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