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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龙事件

风暴王国设定集

风暴堡总参谋部·绝密事件档案

档案编号:ROYAL-ENC-鸿蒙尸骸龙-001

事由:关于鸿蒙妖地尸骸龙事件、离殇小姐的清算行动及国王作为隐藏boss介入的完整记录

时间:密林战斗之前,凯撒出生前约六十年

密级:绝密·百里家内部档案

记录人:近卫军宣传长官

叙事原点

本档案记录的事件属于风暴堡世界观的原始篇章,最初作为缓冲国主线的核心章节进行构思。此处记录的鸿蒙尸骸龙之战,是缓冲国主线上的一个高光节点。后来创作者将叙事重心整体迁移至风暴堡,缓冲国主线随之封存。本档案以原始设定为准,保留当时的全部人物关系与情节走向。事件发生时,老国王已死于鸿蒙,内战早已结束,共和国时期也已过去,缓冲国在这片废墟上建立已久。共和国是王国大革命的产物,时间线早已厘清。老国王的“活着”是裂隙中的死后存续,不是复活。

焦土

鸿蒙妖地的风从来不带活人的气息。这片被静默战争碾碎的焦土上,残存的妖族在废墟间苟延残喘,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会摸到边境上搞点小摩擦,但再也没人敢提起那场灭族之战——那个名字本身就是禁忌。

老国王百里行渊已经死了。被分尸传示,黑暗时代降临,超五千万人自杀。风暴堡失去了缔造者,也失去了维系七族联合的那根龙骨。他死后,风暴堡先陷入了内战,七族互相攻伐,整个国家被打得千疮百孔。内战结束后,共和国建立,短暂的混乱之后,共和国又被推翻,王国大革命爆发——但那是后话了。此刻,内战与共和国的硝烟都已散去,没有国王,整个国家像一艘漏水的船,议会吵成一团,边境上的龙族分支各行其是。驻守在鸿蒙边境的这支军队已在焦土上蹲了太久,久到连总参谋部都快忘了他们的存在。

但总有人不信邪。一个巫师从某个盗墓者手里买到一缕头发——人类的头发,黑龙族的角,半妖的血。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只可能属于一个人。老国王死后在裂隙中凝聚的是完整的实体,没有多余的身体部分散落在外,这缕头发是他生前遗落在战场的极偶然遗留物。然后他又搞到了一具龙骨架,不是自然死亡留下的遗骸,而是被人用禁术从活龙身上剥下来拼在一起的。巫师在妖市上从一个退役人贩子那里买到这批骨头,人贩子说这是当年内战的战利品。

巫师收了。头发里的残留能量是引子,龙骨架是躯壳,禁术是缝合线。他要复活暴君。

消息传到驻军时,指挥官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亵渎先王遗骸在任何国家的法典里都是死罪,但他也知道这是一支被遗忘的驻军。整个王国已经太久没有国王了,内战和共和国接连不断,七族离心,连总参谋部都在靠惯性运转。他们太想要一个国王了,所以当有人把“复活”这个词摆上桌面时,他们选择了相信。

那具尸骸龙就是在这样的庇护下诞生的。没有神智,没有记忆,只有本能。雷电与风暴之力缠绕着白骨,在雷云中忽隐忽现,每一次咆哮都震碎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它不像龙,更像一头被诅咒的雷暴本身。

离殇

消息传到缓冲国时,离殇正在批阅一份边境贸易的公文。她放下笔,沉默了很久。

她是老国王的养女,也是唯一被正式承认的继承人。双王战争前,她因亲手处决了国王的私生女——那个私生女已经策划刺杀国王,她别无选择——而被流放。国王活着时不能公开赦免她,只能将她送走。内战结束后,缓冲国在这片被战火反复犁过的土地上建立起来,她的流放地便成了这个新国家的边界。流放从未动摇她作为法理继承人的地位。只要她还活着,风暴堡的王室法理上就有一个继承人。

她不能让那具骨架活下去。她的父亲已在裂隙里凝聚成实体,开了一间断角旅店,当引渡者,擦刀鞘。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而此刻,一个疯狂的巫师正试图用他遗落的一缕头发,把他从永恒的宁静中拖出来,塞进一具不属于他的躯壳。

她在缓冲国没有实权,只有摄政王能调动军队。摄政王彼时还不是后来那个怕老婆的执政官,只是个年轻气盛的战争领主,性格孤傲,行事果决。他手下的亡灵将军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军事力量,但他和离殇之间除了战场上的合作并无太多私交。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把一张军事地图摊在他面前,指着鸿蒙妖地边境上那个正在被雷云吞噬的区域。

“有个巫师用禁术造了一头尸骸龙,用的是百里行渊的头发和一具被剥下来的龙骨架。驻军非但不阻止,反而和巫师合作,以为这是复活国王的第一步。” 摄政王看着地图,没有插话。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具龙骨一旦被当成先王的象征,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缓冲国。这片土地是几块旧王国的领土拼起来的,其中相当一部分本来就是风暴堡的国土。如果国王真的回来了,不管是复活还是被人假借名义,他都不会容忍这片土地继续由别人统治。一个死人不会索要领土,但一个被人当成活人的龙骨会。巫师不是要复活国王,他是要造一个能被自己操控的傀儡。到了那个时候,缓冲国要么成为它的附庸,要么被它碾碎。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摄政王抬起眼睛:“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同意了。带着亡灵将军,联合了部分鸿蒙妖族,向那支王国驻军发动进攻。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正在和他并肩作战的女人,正是那个他口中“被复活的暴君”的女儿。

尸骸龙

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王国驻军在这里驻扎了太久,熟悉每一寸地形。飞龙在空中盘旋,投下的阴影和火焰将亡灵士兵成片炸碎;步枪和火炮在山谷间轰鸣。摄政王的亡灵将军在炮火中连斩数名王国步兵,很快也被榴弹击中躯干,能量场崩裂。王国指挥官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身边的巫师说:“你的龙什么时候能醒?”

巫师双手合十。天空忽然暗了下来,雷云从四面八方聚拢,一道闪电劈在阵线中央——尸骸龙醒了。它从雷云中俯冲而下,不分敌我,风暴从周身炸开,雷枪从云层中劈下来,地面被炸出无数深坑。武长安——离殇的养女,彼时只是个小小的女孩——被雷电余波震飞出去,撞在枯树根上昏了过去。摄政王挡在她身前,被尸骸龙甩尾拍飞,整个人嵌进山壁,嘴角溢血。离殇站在尸骸龙面前,手里握着剑。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但身后是长安,身边是那个还没醒过来的男人。尸骸龙的雷光在她头顶凝聚。

然后,暴风雨来了。那不是尸骸龙召来的雷云,而是另一种力量——更古老,更沉默,裹挟着闪电从她身后倾泻而下,将尸骸龙的雷云压散。雨幕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个人影从风雨深处走出来。断角的截面在电光中微微发亮,肩膀上蹲着一只猫头鹰,旧军医风衣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他的脚步极轻,但每一步落下,暴风雨就猛一分。雷电缠绕在他周身,但他不为雷电所动,仿佛那些劈开天地的雷光不过是他的侍从。

他走到尸骸龙面前,抬起头。那具骨架曾是他的头发、他的血脉、他死后仍被世人畏惧的残影。他看着它,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穿透了暴风雨。“这该是我化龙的样子吗?该结束了。”

他没有给尸骸龙反应的时间。武神半身体在他周身展开,冰刺从地面突起,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钉住尸骸龙的四肢。雷枪从他手中掷出,贯穿龙骨脊椎,将庞大的骨架牢牢锁在原地。尸骸龙在冰刺和雷枪的压制下疯狂挣扎,嘶吼声震碎雨幕,但他只一步步走过去。风暴在他身后咆哮,他在风暴中出刃——手起,龙头落地。

他转向巫师。巫师擅长近战,挥出短刃试图反击,但那反击在他面前如同孩童挥舞树枝。手刃刺穿对方胸膛,巫师还没死,只是被钉在剧痛里喘不过气。“把他关起来。”士兵将巫师拖走,他没有再看一眼。

他抱起还在昏迷的武长安,转身准备离开。鸿蒙妖族的残兵冲上来拦住去路:“暴君别想走!”他没有放慢脚步,手中的雷电炸开,将冲在最前面的妖族轰散。“我已经是死人了。不要挡路。”

摄政王

摄政王从山壁里把自己拔出来。他看到妖族的残肢散落在雨地上,看到那个断角的男人抱着武长安往远处走。他甚至没有停留,没有说一句话,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摄政王抓起长剑,从背后冲了上去。剑尖从胸口透出来。他刺中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抽剑,手刃已回击至面门。他后跳躲开,落地时脚下溅起一片水花。国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是狼族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他的血。他把剑从胸口拔出来,伤口开始被火焰包裹修复。

“这是你的选择吗?”他看着摄政王,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年轻人。那语气不是嘲讽,不是愤怒,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剑灵从虚空中浮现,连忙摆手:“别误会,我只是被拉过来凑数的,我马上跑路!” 国王没有理会他,高举长剑,剑身上的火焰顺着剑刃蔓延,将胸口那道贯穿伤彻底封住。长剑往前一指,白羊灵与狼灵从虚空中涌出,咆哮着扑向摄政王。摄政王咬着牙挥剑砍杀,每一头幻象被斩碎都化作刀刃般的气流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他把最后一头狼灵拦腰斩断,大口喘气。

国王把长剑丢到他脚下。“拿起来。” 剑灵接住被扔过来的武长安,迅速退到安全距离。风暴从国王周身散开,摄政王站都站不稳。火焰迸发,一道雷电劈下,被他接住凝成一柄长戟。火矢从暴雨中穿过,掩护他拉进战斗距离。短兵相接,摄政王的剑刃被拨开,他手上凝起雷电,刺向摄政王,被躲开,又炸开无数分支,其中一道刺穿了对方的肩膀。摄政王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血从肩窝涌出来。他拼死一搏,挥剑冲上去,剑刃被轻易拨开。下一刻,他的喉咙被国王掐住。军刀在胸口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涌出来。摄政王双腿软倒,昏了过去。

国王拿起狼族长剑,准备刺下。离殇的声音穿透暴风雨:“行渊先生!”

他停手了。长剑落在泥水里。他抱起还在昏迷的武长安,转身走进暴雨,再也没有回头。雨幕中,他的背影看起来并不比平时更高大,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那个年轻人,敢从背后拔剑刺穿一个暴君的胸膛,至少不缺勇气。但勇气还不够。他还要看他能不能在倒下之后重新站起来,能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挡在她前面,能不能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依然选择站在她旁边。今天的测试,勉强及格了。但离“把她交给你”,还差得远。

断角旅店

武长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空气里飘着旧木头和陈年茶渍的气味。旁边几个少年挤在一起,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眉眼还没长开——正抓着老者的袖子:“族长,你得帮我们,不能让我们绝后吧!”

老者靠在椅背上,白发垂肩,手里端着半杯凉茶,正是被送上断头台的紫龙族长。“你们还把我送上头台了,我现在的情况基本上绝后了。自求多福吧。”

国王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擦了一半的旧刀鞘。他蹲下与武长安平视,声音很轻,像是在交代医嘱。“这里不是活人的地方,也不是死人的地方,这是两边的夹缝。虽然你还活着,那就把你送回去吧。”

药铺

夜晚,缓冲国一处药铺。摄政王从昏迷中醒来,胸口缠着绷带,手里捏着一封信在灯下来回翻看。离殇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离殇小姐,看我找到一封信,你养父的信。他怎么不来看你啊?我也好认识认识一下。” 剑灵靠在窗边,翻了个白眼:“你家君主都被人抱走了,你还不慌吗?” 摄政王摆了摆手,牵动肩窝的伤口嘶了一声:“我也打不过他,不过应该她还有价值,不会出现什么事!先看看信吧。”他把信纸展开。离殇伸手去夺,声音有些急促:“把它还给我!”

摄政王把信举高,念了出来:“离殇小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未来的路应该由你自己来走!无论是继承王位,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都将支持你。愿你快乐的活着!——百里行渊。”

药铺里安静了很久。摄政王把信纸放下,声音有些干涩:“你爹……居然是国王?还是最残暴的那个?我的捋捋……” 他还没捋完,敲门声响了。极轻,但在深夜的药铺里格外清晰。离殇走到门边,手按在剑柄上:“谁呀?这么晚开门。”

门推开。国王站在门外,旧军医风衣被雨水淋透,手里还拎着一袋干粮。“离殇小姐,你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吗?这让我怎么放心。”他把干粮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回去吧,九黎小姐会很开心的。这个小孩还没有死,还给你们。本来还想找要拿点食物的,目前看来不合适。你也该有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一个人太孤单。”

他说完就走了。摄政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刀伤,沉默了很久,转头问剑灵:“他刚才是不是在说我?” 剑灵靠在窗边,看着国王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他是在说他自己。”

离殇握着那封信,没有追出去。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站起来,走向药铺后门。摄政王躺在榻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忽然喊了一声:“那条路不是回你家的方向!” 剑灵依旧靠在窗边,闭上眼:“她就不是要回家。”

这一夜,摄政王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和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女人身上背负着比他想象中更重的秘密。他开始学着她喝茶的方式,每次打完仗之后下意识检查她手臂上有没有新添的伤口,在她批阅公文到深夜时悄悄把灯油加满。他不知道这些改变算什么,只知道那个雨夜之后,自己不再仅仅是为了缓冲国的利益拔剑。国王站在裂隙的入口,回头看了一眼药铺的方向。离殇正独自穿过那片荒原——没哭,只是沉默。这孩子的性子,和他一样。所以他才更不放心把她交给任何人。他转身走进裂隙,茶已经凉了。她还没有回家,但她已经走在自己的路上了。

归档备注

近卫军宣传长官附言:这段时间主笔需要整理之前的文件,更新会暂停几天。鸽子肉还没买,茶还温着,等他回来。时间线是凯撒出生前约六十年,大革命早已结束。其余事件逻辑保持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