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净沙·秋思》

元代 马致远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翻译：

天色昏黄，一群乌鸦落在枯藤缠绕的老树上，发出凄厉的哀鸣。小桥下流水哗哗作响，小桥边庄户人家炊烟袅袅。古道上一匹瘦马，顶着西风艰难地前行。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夕阳渐渐地失去了光泽，从西边落下。凄寒的夜色里，只有孤独的旅人漂泊在遥远的地方。

作者简介

马致远（1250年-1321年），字千里（一说字致远），号东篱，出生于大都（今北京），中国元代大戏剧家，散曲家，被誉为“秋思之祖”。与关汉卿，郑光祖，白朴并称为“元曲四大家”。

创作背景

马致远年轻时热衷功名，但由于元统治者实行名族高压政策，因而一直未能得志。他几乎一生都过着漂泊无定的生活。他也因之而郁郁不得志，困窘潦倒一生。于是在羁旅途中，写下了这首《天净沙.秋思》。

作品赏析

①简约与深细相依古人宋玉曾用“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来形容美女身量的恰到好处。《天净沙·秋思》文字之精练，也可以说达到了不能再增、减一字的程度。全篇仅五句，二十八字，既无夸张，也不用典，纯用白描勾勒出这样一个生动的图景:深秋的黄昏，一个风尘仆仆的游子，骑着一匹瘦马，迎着一阵阵冷飕飕的西风，在古道上踽踽独行。他走过缠满枯藤的老树，看到即将归巢的暮鸦在树梢上盘旋;他走过横架在溪流上的小桥，来到溪边的几户人家门前，这时太阳快要落山了，自己却还没有找到投宿的地方，迎接他的又将是一个漫漫的长夜，不禁悲从中来，肝肠寸断。至于游子为什么漂泊到这里，他究竟要到哪里去，这些言外之意，尽可听凭读者自己去想架在溪流上的小桥，来到溪边的几户人家门前，这时太阳快要落山了，自己却还没有找到投宿的地方，迎接他的又将是一个漫漫的长夜，不禁悲从中来，肝肠寸断。至于游子为什么漂泊到这里，他究竟要到哪里去，这些言外之意，尽可听凭读者自己去想象。这首小令，确实不愧为言简意丰、以少胜多的佳作。小令的前三句，十八个字，共写了藤、树、鸦、桥、水、家、道、风、马九种事物，一字一词，一字一景，真可谓“惜墨如金”。但是，凝练而并不简陋，九种事物名称之前分别冠以枯、老、昏、小、流、人、古、西、瘦等表现各自特征的修饰语，使各个事物都带上了鲜明的个性，又使本来互不相干的事物，在苍凉的深秋暮色笼罩下，构成了一个统一体。作者没有写这些事物的方位，也未写这些事物与游子活动的关系，但读者又可以想象得到，并把它们紧密地联系起来。简约之中见出深细。

②静景与动景相映

《天净沙·秋思》的艺术效果，又得力于成功地运用映衬技法。作者将许多相对独立的事物同时纳人一个画面之中，从而形成动与静、明与暗、背景与主体的相互映衬:处于动态中的“流水”，与处于静态中的“小桥”“人家”相映，更显出环境的幽静;“西风”与“古道”相映，使道路更见苍凉;在作者勾勒的秋景图上，一面是枯藤、老树、昏鸦在秋风萧瑟中一派灰暗，一面是落日的余晖给枯藤、老树、昏鸦涂上一抹金黄的颜色;“小桥流水人家”，呈现一派清雅、安适的景象，与沦落异乡的游子相映，使“断肠人”更添悲愁。从整个构图看，前四句写景，末句写人。但人是主体，景物是人活动的背景，把背景写充分了，主体就被烘托出来了。这正是相互映衬的妙用。

③景色与情思相融

诗言志。这首小令旨在表达天涯沦落人的凄苦之情。但人的思想感情是抽象的东西，难于表达。作者运用传统的寄情于物的写法，把这种凄苦愁楚之情刻画得淋漓尽致。枯藤、老树、昏鸦、西风、瘦马、夕阳，这些有形的可感的事物，具有明显的深秋色彩，与无形的抽象的凄苦之情有相通之处，用有形表现无形，方使人感到具体生动。正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南唐李煜《虞美人》),“愁”与“水”本无联系，但作者借江水之多喻愁之多，二者有“恰似”之处，用江水东流之景，表达无限的悲愁之情，十分深刻。自然景物本来是没有思想感情的，但当诗人把这些客观事物纳入审美的认识和感受之中，这些事物便被赋予感情的色彩，同人的思想感情融为一体了。“小桥流水人家”，不过是极常见的普通景色，但当它与“断肠人在天涯”同处于一个图景之中时，便不再是孤立的景物，而成为使“断肠人”心碎肠断的触发物，使图景带上悲凉的气氛。所谓“情因景而显，景因情而生”，就是这个道理。《天净沙·秋思》堪称景中有情，情中有景，情景妙合无痕的杰作。

主旨情感

本曲描绘了一幅苍茫萧瑟的夕照秋景图，表达了游子长期漂泊异乡的凄苦、惆怅之情。

中考真题

（1）这首小令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感情？

（1）表达了游子孤寂愁苦、思念家乡的感情。

（2）仿照示例，从炼字的角度给“古道西风瘦马”中加点的字做批注。

（2）瘦的不只是马，更暗指马上的人因奔波而消瘦，一个“瘦”字，将游子浪迹天涯的悲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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