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方禾（助理）你去客厅，别在好好跟前，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黄子弘凡沉默了一会，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秦简，握紧手机，轻轻离开。

黄子弘凡我出来了。

电话那头方禾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许多。

方禾（助理）黄子，我能这么叫你吧？

黄子弘凡可以。

方禾（助理）那好，我没别的意思。之前我也跟芳行姐沟通了一下，她说你人很好。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在，好好这会估计还烧着，没人知道。

黄子弘凡没接话，他敏锐地意识到了方禾还有什么话没说。

果然，方禾的话锋轻轻一转。

方禾（助理）是这样，我们搬来的比较仓促，之前也不知道你就住在对门，现在狗仔盯好好盯得紧，万一不小心拍到你，对你影响也不好。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后面搬走也行。

黄子弘凡···不用，没事——方禾姐，你可以直说，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方禾轻轻叹了一口气。

方禾（助理）嗯···我是想说，好好是个特别单纯的孩子，她还没成年的时候我就看着她一步步努力到现在——我记得你是99年的是吧？

黄子弘凡嗯。

方禾（助理）好好2000年的，比你还小。她身边关系比较简单，家里···有点干部家庭那种传统刻板印象吧，一直不同意她当明星，好好走到现在很不容易。黄子我记得你也是上升期吧，还挺难的是不是？好好前几年也特别难。

黄子弘凡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窗外是北京十月的夜色，落地窗上映出他站得笔直的身形。他想，他已经知道方禾想说什么了。

再开口，方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

方禾（助理）黄子，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你也知道，你们这个阶段——上升期的男艺人···粉丝对你们会有很多期待，比如上升期不能谈恋爱找嫂子什么的···

她停顿了一会，两人都沉默着。

方禾（助理）黄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方禾说这些的时候也有些忐忑。

前脚人家刚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后脚她就暗示人家保持距离。

如果不是黄子弘凡看到了秦简的行李箱，觉得眼熟，对着秦简的行李箱拍照发消息；如果不是他因为秦简几个小时没回微信就起了疑心；如果不是他七拐八拐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找到她的联系方式···秦简现在可能还烧得迷迷糊糊地没人知道。

这事儿办得确实难看。

但她想起刚才赵芳行跟她三令五申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恨不得敲进她脑子里。

赵芳行方禾，你是傻子还是黄子弘凡是傻子？他看到小简的行李箱就能确定是小简？如果不是特别关注，谁会记得秦简的行李箱长什么样？你问问有多少粉丝能清楚地记得自担行李箱的样子？

赵芳行因为发微信一直联系不上小简，担心她有事，所以专门七拐八拐托关系联系到你来确认？方禾，你是第一年在娱乐圈混吗？

赵芳行好好还小，黄子弘凡也太年轻了，他们不能谈恋爱——至少现在不可以！你听明白了吗？该说什么话你知道，我就不提醒你了。

赵芳行他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后续我会帮他介绍资源的。

方禾把赵芳行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最后挑出来的措辞，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够体面温和，但她也只能说到这儿了。

娱乐圈就是这么过于残忍的地方。你不自律，有的是人自律；你上不去，有的是人能上去。

中国十几亿人口，天才如过江之鲫。娱乐圈不会缺一个黄子弘凡，也不缺一个秦简。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黄子弘凡方禾姐，你说的我都知道。

客厅太安静了，安静到他的心跳声都有些突兀。

黄子弘凡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碰巧了。

方禾举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黄子弘凡你们不用搬，我基本上也不在家里，不会给她添麻烦。

他说的平静，方禾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甚至他现在想要资源，她都觉得自己会更好受一点。她叹了口气，结束话题。

方禾（助理）···好，那好好就麻烦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让你团队联系芳行姐。

黄子弘凡···嗯。

挂了电话，黄子弘凡在客厅里站了片刻。

窗外是北京的夜晚，远处的楼群亮着零零散散的灯。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在床边半跪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攥着被角的手指上，指节还泛着白，眉头紧皱，呼吸沉重，看起来难受极了。

他压着声音，带着委屈哽咽。

黄子弘凡我···明白。

下一秒，他深呼吸几下，把情绪咽回去。

黄子弘凡小简老师？小简老师？我们去医院好吗？

秦简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他真诚关切满是心疼的眼睛，难受得眼泪又汩汩流下。

秦简···我不想去医院，我好难受，黄子，我吃点药就好了，真的···我···我不想去医院。

黄子半跪着，轻轻擦去她滚烫的眼泪，喉结上下滚动着，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黄子弘凡好，我们不去医院，我们吃点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