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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寿回过神再度看向鹤青濯时,最先望见的是一双看不透底的深邃眼眸。
明明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态度,可却是让人无端地看出几分无奈。
“抱歉,那非我本意。”鹤青濯扯了下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这才稍稍放松了下姿态靠在了背后的木椅上。
她这会看起来没什么架子,就跟随意找了个人聊天似的,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毫无仪态可言。
她轻叹,“星君,你非此世之人吧。”
语气落下的瞬间,她却是敏锐地察觉到李长寿周遭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只有轻微的瞬间变化,也很好的被她收入眼底。
而李长寿却是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的身份是如何被人察觉的,更是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人对鹤青濯的夸赞绝无虚言。
都说鹤青濯那双眼——
能够看透万物本质,更能窥见未来与过去。
起初他是不信的,直到亲耳听见了鹤青濯说出来的这番话。
还未来得及细想,便是听得眼前人再度开了口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这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她在天庭的地位特殊,即便人前被人称得了一句“鹤大人”,谁知道私下会不会有人明里暗里就着这件事次次上告至那些人耳里。
一开始她还有些气不过,可久而久之也知晓跟那些人置气并非是她本意。
她将那些人对她使的那些绊子都归于一个词——
嫉妒。
他们嫉妒她身为女子却能身居高位不受天庭束缚,嫉妒她的出身是独属于那天生地养的特殊存在。
怕她羽翼丰满,却又无法将她从这世间抹除。
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瞬息的功夫,等她稍稍回神时,李长寿早已落座于她的对立面——
“鹤大人,找我究竟为了何事?”
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这话后的答案早已宣之于口,鹤青濯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只是拖拽着懒洋洋的调子道:“那灵珠子的道基早已受损,哪怕是没有这万劫缚心咒,他此世怕是再难精进。”
李长寿呼吸微乱:“……我知道。”
他没想到只是一眼,鹤青濯也从灵珠子的魂体上看到了他原先的命数。
想起刚见面时的话,他忍不住问道:“你之前所说的与灵珠子的劫……”
听见这话,她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不过是无意中窥见的未来一角。”
这话是实话,但也不全是。
是有个臭算命的人非得说她要渡的劫难就在灵珠子身上,若不然她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这看那与她从未见过面的灵珠子。
毕竟,所有入天庭里的人,在进入天庭的第一天就该被告知她所存在的特殊性,所以只要在天庭里任职的,不会有人不认识她。
偏偏那个臭算命的张口闭口说她此生将困于那令人不耻的劫难中,若是走不过,怕是此生都再难精进。
但在这里遇到李长寿,纯属是意料之外。
早在很早以前,她就听闻过李长寿的名号,有褒有贬,但更多的都是敬佩于他那果敢的态度与雷厉风行的手段。
非要说,李长寿在某些方面与她极其相似。
她想了想,本想直接告诉李长寿的话在唇边拐了个弯,落了一声很轻的叹息:“李长寿,转世并非是仅靠他自己就能够承受下来的。”
那万劫缚心咒也并非一日可解。
若不是灵珠子替殷夫人承受大半,怕是她早已被磋磨掉了性命。
“我在那灵珠子体内加了一道术法,若遇到危险,可通过这个玉佩唤我过来。”
随着话语落下的,是一枚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白玉石做的玉佩,细看下还有几条金色的丝线在玉石的纹路间流转,连李长寿都一眼瞧出来了这玉佩的不凡之处,更何况还是玉佩的所属人。
他嘴唇微顿,“多谢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