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淮,我有一个boyfriend。他的名字叫-谢淮。我们在监狱里相遇。
我出生在一个及其不幸的家庭里。我妈在我不到一岁时跟人跑了,我爸又是一个整天酗酒赌博的人。
陆建成是我爸,他每天都在喝酒,喝完酒就发酒疯打我。说好听是打,说不好听……不就是虐待吗?走时候真的特别无奈。
陆建成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给了一个很深的印象。因为我和同学出去玩花了五十块钱,结果到家就被他打,打了我一个小时不止。我家附近的邻居江姨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我向她求救,她没有帮我,反而把我家的门关上了。我爸打我打的更狠了。
挨了这顿打以后,我的背上永远会有一道不深不浅大约八厘米的疤。
我记得江姨在我六岁时给我订蛋糕,在我七岁时给我买了一大袋子的零食,都被我爸扔了。我那时候觉得江姨人特别好。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江姨会在我快被这个畜牲打晕过去向她求救时把门关上。
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稻草,而是人心。
那天起江姨对我很愧疚,她觉得对我有亏欠。可我不领情,我对她越发冷漠。大概半年之后她搬走了,她搬走之后会给我寄信,大概二十封印我一封都没有打开过。因为我知道内容无非就是觉得对不起我。
我不想看,我也看不进去。
十五岁那一年,我上了初三。距离中考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所有初三的学生都很着急包括我。陆建成在一节历史课时闯进我的教室,直直走到我面前就写我的衣领说:“赶紧给我退学!”我不同意他就打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我。我跑了出去。
我刚跑到操场上就被他一脚踹倒,又是一顿毒打。我身上全是伤口,我本来就很在乎我的面子,被他在学校的一顿羞辱让我感到及其自卑,让我很没面子。
我跑回了家,晚上我又被陆建成打了。第二天早上我的腰很疼,我下不了床了。
我听声音确认家里没人后拿出班主任李姝静给我的二手手机刷校园网。校园网的楼主发了新帖,没错,就是我昨天被打的照片。楼主是我的同学杨骏。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活该。
我活该?我确实活该。
我和他说我很在乎面子,把帖子删掉可以吗?他没回消息,我又给他发了一个“求求了”的表情包,得到了回复。
一个红色感叹号和几行小字。
那天我和班主任提交了退学申请书,老师劝了我很久,说我成绩好能考好高中,别自暴自弃。我没说话,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我不想坚持了,我好累我想休息。
我那天吃了一整瓶安眠药,我没死,陆建成突然回家把我送到了医院洗胃。他告诉我:“你活着还有用,别一天天寻死觅活的。”
我以为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的人。没想到一会到家就对我拳打脚踢。他又开始虐待我,整天非打即骂。
经常用翠绿色的玻璃酒瓶打我,还会用烟头烫我。我身上除了手脚和后颈其余的地方都是被打留下的疤。
我本以为他会改过自新,但我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形容我身上的伤口,我不知道我还要这么活多少年。身上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
我还有活着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