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其他人排舞结束回来,想起清晨左奇函说发烧要回宿舍休息,都想着等会儿去看看,而张函瑞跟王橹杰两个人实在闲得无聊,直接跑去找左奇函了。
推开门,两人吵吵闹闹地进去。
“左奇函你烧退了没?”
“药吃了嘛药吃了嘛,我们来看你啦!”
“……谁啊?”左奇函问道。
紧接着感受到怀中的姜弋动了动,似是嫌吵,于是看清来人后比手势让他们小点声,并指了指搂着的少年,后者蒙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
“小点声小点声,还在睡呢。”
“我的妈呀,你床上怎么会多个人?”
王橹杰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看着那个多出来的脑袋,但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个白净的侧脸。
再好奇也不好把人拉起来看,也不好继续吵人家睡觉,只能拉着嘴巴大的能吞鸡蛋的张函瑞,吵吵的来静静的走。
“诶,不是王橹杰我还没看清……”
“走啊,非礼勿视。”
——
等出去了,左奇函重新抱紧姜弋,而他不知道的是,刚刚的两人已经四处乱跑把他床上多个人的消息传遍了。
要是他知道,绝对要揍死他们。
他爸的两个大喇叭。
“真的啊,左奇函抱着个人在睡觉呢,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我还看到他头发了!”
“你傻啊不是活的还能是死的?”
“哦!也可能是啊!怎么办啊,你们说左奇函不会是训练压力大……绑了个人撕票了吧!”
“滚啊,但是那个人是谁啊?我们都在也没少人啊……妈啊,不能是二班的哪位朋友吧?”
“啊,那我要跟他分享我的零食!”
“呵呵,我打赌谁要是敢看一眼你的零食绝对会上你的黑名单。”
“我的妈呀这就是口碑吗。”
——
姜弋睁眼,看见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张脸。
因为是被半搂半抱的姿势,他几乎靠在左奇函怀里,抬头前额就能碰到下巴的那种。
“……”
干啥吧睡个觉还要抱。
姜弋无力吐槽,正巧见左奇函也醒了,就从对方怀里退出来,撑着坐起身,睡醒的左奇函拉着他手腕借力也坐起来。
“你要不要去洗把脸,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去吃晚饭。”看了眼时间,左奇函边倒了杯水递给他边说,“不过他们估计要等会才开饭。”
姜弋看了眼杯子,还是接过来喝了。
不知道左奇函是不是真有什么热衷于共用杯子的爱好,明明桌角放着未拆封的一次性纸杯却偏不用,但反正他是真的喉咙干。
“……嗯,我去。”
待两人都洗漱好之后,左奇函看见姜弋在穿外套,就顺手帮他把拉链拉上。结果转眼又见他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白口罩,瞬间将那张漂亮的脸给遮住大半。
左奇函眼角一抽,问他:“哎,我说你是空气过敏么,除了睡觉口罩不离手。”
姜弋:“不,是不离脸。”
“……行。”
姜弋没管他,趴床上摸到手机,刚转头就见左奇函一脸贴心的拿着他的墨镜。
“墨镜也戴上?”
“压鼻梁,不舒服,不戴。”
“也是。”左奇函拉着他出门,“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正好让其他人也见见你。”
姜弋任由手腕不知第几次被拉着。
刚走到,就听见乱糟糟的声音,估摸着是好几人才能达成的效果,左奇函笑着打招呼,而姜弋只觉得头都要炸。
“怎么就你们几个啊?”
沙发上的张函瑞、张桂源、杨涵博跟杨文博闻声齐齐回头,刚要回话,就注意到左奇函身后戴着帽子口罩的少年。
粗略看去给人的感觉就是——皮肤很白,口罩下鼻梁高挺,虽只露出一双清透平淡的琥珀色眼睛,却极为好看。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这就是那个讨论了半天的话题主人公。
“哇……”杨涵博憋了半天没憋住。
而这声哇之后,其他人也忍不住,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还是张桂源最先反应过来。
“先坐吧,你们还没吃饭。”
“是没吃呢。”左奇函想拉着姜弋坐下,肩膀却被拍了拍。
“我行李寄公司了,要去拿。”
声音不大,但隔的不远,在场几人都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就表示可以帮他一块拎行李。
左奇函也是这么表示的。
不过姜弋拒绝了,也不管其他人,直接态度极其淡漠地出门打车离开。因为在他看来左奇函是室友,要交代,而其他人嘛。
只能说比室友还不熟悉,也懒得认识。
而在他冷漠走后,其他人不乐意,更不如说是被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整懵了。
杨涵博:“……我们居然获得了超能力?”
杨博文问:“什么超能力?”
杨涵博干笑:“隐身呀,不可思议。”
张桂源:“……你没事吧。”
张函瑞是最先坐不住的,直接拽回左奇函飘走的思绪,好奇追问:“左奇函你快老实交代,他是谁!看起来不像是公司的哪位练习生。”
“啊……”左奇函思绪混乱,还在想姜弋下午没吃饭会饿,等会儿要给他留一点。
“新加入的么?”张桂源也忍不住问,想着刚刚少年那淡漠的死样,憋半天才憋出句,“他是不是有点……呃,就是挺内向?”
左奇函:“倒也不是。”
他推开追问的几个人,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新室友,姜弋。”
“姜……姜弋?!你说哪个?”
“除了他世界上难道还会有第二个叫这名,并且跟我们似的脑子瓦特进时代峰峻的?”左奇函挑眉,示意几人快掉地上的下巴收一收,“提示,不是新加入,是回归。”
说完,左奇函就去吃饭了,留原地四人叽叽喳喳的讨论。
“我去……他,他走四年了吧。”
“你注意措辞好不好?”
“哦!我天我觉得在做梦,虽然是好久没见,但难道姜弋不认识我们了么?刚刚都没理我们。”
“……可能真有点内向吧。”
“当时也就待一块半年,本来就不是太熟……再说后来不是还出了那档子事?”
“别说了,早点休息睡吧。”
杨博文跟杨涵博没继续聊,上楼回了房间。
沙发上只剩下快速扒拉手机的张函瑞,跟愣在原地有些出神的张桂源。
“我也回去了,找一下王橹杰。”
“嗯,好。”
张函瑞上了楼。
张桂源轻轻叹了口气。
在场几人都记得这个曾轰动整个圈子,意气风发的少年。应该说,没人会不记得那样鲜明吸引人的他,也没人会忘却。
但出了当年的事,几乎没人提起,他在这四年内更像是成了一个禁忌话题。
现在,这个人又像梦一样回来了,依然是当初的练习生身份,今后会是同班。那双眼睛变得比从前更漂亮,性子却带着股无形的疏离。谁都能想明白,是因为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