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三.2）

洧清卿上后来上小学，家里也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哥哥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

不是很多，也不是很热络，但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问他三句，他答一句，有时候一句都没有

现在她放学回来，路过画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偶尔会传出一句

徐明浩（幼年）回来了？

她答一句

洧清卿嗯

洧清卿觉得挺好的

有一次她在客厅写作业，遇到一道数学题不会做，拿着本子跑到画室门口

门开着，哥哥在画画

洧清卿哥哥，这道题怎么做？

他放下画笔，接过本子看了一眼

徐明浩（幼年）你读题了吗？

洧清卿读了

徐明浩（幼年）读了几遍？

洧清卿……一遍

徐明浩（幼年）再读两遍

她拿着本子回到客厅，读了两遍

还是不会

又跑回去

洧清卿读了两遍了，还是不会

徐明浩看了她一眼，拿了支笔，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线

徐明浩（幼年）把这里切开，分成两个长方形

徐明浩（幼年）先算左边，再算右边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明白了

拿着本子跑回客厅，算完了，又跑回去。

洧清卿做完了！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他看了看，把本子还给她

徐明浩（幼年）对了

洧清卿你不夸我？

徐明浩（幼年）做对了是应该的

她撇了撇嘴，走了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洧清卿哥哥

洧清卿你数学好吗？

徐明浩（幼年）还行

洧清卿什么叫还行？

徐明浩（幼年）就是比你好的意思

洧清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觉得好笑

因为哥哥会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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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某个周末，家里来了客人

妈妈的朋友带着一个女孩，比洧清卿大两岁，叫媛媛

大人们在客厅聊天，媛媛和洧清卿在院子里

媛媛带了一盒巧克力，分给洧清卿吃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一人一个

媛媛你有哥哥？

洧清卿嗯

媛媛我也有哥哥

媛媛我哥上初中了，可烦了，整天抢我东西

洧清卿想了想

我哥不抢我东西

媛媛那他烦不烦？

洧清卿……不烦

媛媛看了她一眼

媛媛那你哥挺好的

好吗？

她想到哥哥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不会跟她玩，不会抢她的东西，也不会夸她

也许吧

媛媛走的时候，洧清卿跑到画室门口

洧清卿哥哥，媛媛走了

徐明浩（幼年）嗯

洧清卿她给我吃了巧克力

徐明浩（幼年）嗯

洧清卿你要不要吃？

洧清卿我还有一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色的巧克力，举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没接

徐明浩（幼年）你自己吃

洧清卿我吃过了

洧清卿这颗给你

他接过去了

洧清卿转身跑了

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把巧克力放在桌子上了，没有吃

第二天早上她去画室的时候，那颗巧克力还在桌上，旁边多了一张小纸条

她拿起来看，纸条上什么都没有，空白的一张

她把巧克力吃了，软心的，跟昨天一样好吃

纸条她没扔，折了两折，装进了口袋里

后来她忘了那张纸条

很久以后翻出来的时候，纸已经黄了，折痕很深，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留着一张空白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