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二娃确实醒了。

六娃走进房间的时候，二娃正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

“二哥！”

六娃冲过去，一把抱住二娃。

二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六娃的后背。

“六弟，你勒死我了。”

六娃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你好多了。”

“嗯。”二娃点头，“甜甜说，碎魂咒已经解除了。”

“彻底？”

“彻底。”甜甜从门外走进来，“但你的神魂裂痕是天生的，我无法完全修复。以后还是不能过度用脑，否则还会复发。”

二娃点了点头。

“谢谢你，甜甜。”

“不用谢我。”甜甜看向六娃，“要谢就谢你六弟。他为了救你，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二娃的目光落在六娃手上。

那道黑色的纹路，在六娃的掌心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

“没什么。”六娃把手藏到身后。

二娃抓住他的手，拉过来仔细看。

“碎魂咒。”他的声音低沉，“你替我承受了一部分？”

“只是一小部分。”六娃说，“甜甜说了，三天就能解。”

二娃沉默了很久。

“六弟，你……”

“二哥。”六娃打断他，“别说谢谢。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二娃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

“……好。不说。”

那天晚上，三个人围坐在庙宇的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甜甜烤了几条鱼，煮了一锅汤，六娃和二娃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

“六弟。”二娃忽然开口，“五弟呢？他没有来找你吗？”

“没有。”六娃摇头，“他可能还在北方。我感应不到他的力量。”

二娃皱了皱眉。

“那大哥他们呢？”

“也不知道。”六娃说，“但我相信他们都会没事的。”

二娃沉默了片刻。

“等我们解决了千机老人，就去找他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