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穿透落地窗,铺洒满室暖白,驱散了最后一点夜色余凉。
嘉德罗斯硬是赖够了整整十分钟,四肢依旧死死缠着不肯松开,脑袋埋在伊林月颈窝蹭来蹭去,像占有欲爆棚的小兽,把晨起所有的黏人与委屈都泄尽。
伊林月被他缠得浑身发软,指尖揉着他蓬松的金发,无奈又纵容:“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
嘉德罗斯闷声赌气,唇瓣轻蹭她颈侧细腻的肌肤,贪恋着仅剩的私密温存,“反正我只想粘着你。”
话虽这么说,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匆忙赶早、慌乱赶路。
几秒后,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撑着床沿坐起身,金色的发丝被晨光染得透亮。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少年身形清挺利落,眉眼清冷干净,是全校熟悉的模样,唯独眼底看向他的温柔,是任何人都看不见的专属私藏。
两人并肩起身,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
窄小的空间水汽微凉,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伊林月站在洗手台前低头接水,指尖握着牙刷,动作干净利落。
身后的人影忽然压了上来。
嘉德罗斯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胸膛稳稳贴住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侧,力道温柔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镜子里映出交叠的身影,少年金发垂落,覆在她肩头,画面暧昧又安稳。
“别动。”
他低低出声,嗓音还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沙哑,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安静靠着,就这么静静抱着她,陪她洗漱。
明明只是寻常的晨起日常,却被他缠出了满室缱绻。
伊林月无奈浅笑,任由他贴着自己,一边慢悠悠刷牙,一边乖乖配合他的黏人。冰凉的洗漱水流过指尖,可身后人的温度滚烫,从背脊一路暖到心底。
嘉德罗斯不闹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抱着。
珍惜清晨这最后一段、不用伪装、不用避讳任何人的独处时光。
等她收拾完毕、擦干净唇角,他才微微直起身,指尖伸来,替她仔细捋好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她干净的眉眼。
镜中少年眼眸鎏金灼灼,盛满独独予她的温柔偏执。
“真要出门了?”他轻声问。
“嗯。”伊林月点头,“再晚真赶不上早自习。”
嘉德罗斯颔首,松开怀抱,却反手将她轻轻拽转过来。
狭小的洗漱间光影细碎,晨雾未散,空气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视线牢牢锁住她清冷俊秀的眉眼——
明明是白日少年的模样,明明周身是疏离干净的气质。
可他知道,这具皮囊之下,藏着他深夜温柔软糯、独属于他的小姑娘。
藏着他一整个昼夜、偏执到底的深爱。
嘉德罗斯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力道轻缓温柔,低头落上一个极浅、极认真的早安吻。
不似黄昏醋吻的强势占有,不似夜里温存的缱绻缠绵。
很轻、很软,落在唇角,虔诚又珍重。
是独属于清晨的告别,是只给她一人的专属仪式。
“白天安分点。”
他抵着她的唇角,低声叮嘱,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却温柔到极致,“不许让人靠近,不许让人搭讪,不许再惹我吃醋。”
伊林月眼尾微热,看着近在咫尺的鎏金眼眸,轻轻应声:“知道了。”
“不管我是什么样子,都是你的。”
这句轻声回应,瞬间抚平了嘉德罗斯心底所有昼夜更迭的怅然与不甘。
他轻笑一声,再度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吻收尾,而后松开手。
两人换好整洁的校服,并肩走出家门。
清晨的风干净微凉,吹起校服衣角,街道人来人往,晨光坦荡明亮。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嘉德罗斯瞬间收起了所有晨起的黏人与温柔。
恢复成那个高傲张扬、冷漠耀眼、生人勿近的少年王者。
旁人眼里,他们只是同校同学、只是并肩赶路的同伴。
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朝夕更迭,昼夜换形。
清晨的克制疏离是伪装,黄昏的缱绻温存是私藏。
世人只见她朝时少年清骨,唯他独知她暮时温柔风月。
一路并肩走向学校,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无需言语,无需亲昵。
他们的爱意,藏在朝暮更迭里,藏在无人知晓的晨昏私语里,岁岁不变,始终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