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上的铜钟还在嗡嗡响,少年突然把贝壳眼睛塞进张念鹤手里:“这是阿贝的灵核,带着它能找到老钢琴厂的入口。”
他指了指楼梯口:“我得留下收拾学堂的烂摊子,你们先去,匕首人影……可能跟张秃子叔叔的爸爸有关。”
张秃子刚想问啥,就被李逸尘推着往楼下跑:“别磨蹭,老钢琴厂要是真有猫腻,去晚了怕被人抢先。”
守钟人扛着铁皮箱跟在后面,突然“咦”了一声:“你们听,楼下有船响。”
果然,刚冲出学堂大门,就听见“呜——”的汽笛声,沙滩上停着艘木船,船头上“李念尘号”四个字闪着金光,船帆上的梅花印跟可馨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这船还真等着呢!”
张秃子跳上船,发现船舱里摆着架小钢琴,琴键上刻着“民国二十三年制”,
“跟天文台那架是兄弟吧?”
船开得飞快,浪花溅在甲板上,竟凝成串音符,跟着《尘馨合奏曲》的调子跳。张念鹤举着贝壳眼睛趴在船舷边,眼睛突然亮起来:“那边有烟囱!”
远处的雾里果然竖着根锈迹斑斑的烟囱,周围的厂房架子歪歪扭扭,看着确实像被拆了的老钢琴厂。
可等船靠岸,才发现废墟里居然亮着灯,还飘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弹的正是合奏曲的调子。
“有人在弹琴?”
可馨攥紧贝壳眼睛,那眼睛突然发烫,指着厂房深处,“在那边!”
废墟里的杂草比人还高,脚底下全是碎木屑,张秃子被绊了个趔趄,扶住根柱子才站稳,突然喊:“这柱子上有字!”
柱子上刻着“张鹤年修琴处”,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梅花印,跟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李逸尘突然指着前面:“那是琴房!”
原来厂房最里头还留着间没塌的琴房,门窗都破了,里面亮着盏煤油灯,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正坐在钢琴前弹琴,侧脸看着特别眼熟。
“是……张秃子他爸?”
李逸尘突然愣住,那老头的眉眼跟张秃子简直一个模子,手里还攥着块麦芽糖,跟当年张秃子偷拿的那块一个样。
张秃子的脸瞬间白了,刚要喊“爸”,琴房里的老头突然转过头,手里的麦芽糖“啪”地掉在地上——他的手里,正握着把带梅花印的匕首!
“是他!钟楼里的人影!”
可馨把张念鹤往身后藏,贝壳眼睛突然“嗡”地亮起红光,映出琴房的墙上,挂着张合影:老头跟守钟人、穿旗袍的姑娘站在一起,中间的少年举着本《修仙秘籍》,正是年轻时候的张秃子。
“我爸咋会在这儿?”
张秃子的声音都在抖:“他不是十年前就走了吗?”
老头没说话,突然抓起匕首往钢琴上刺,琴键“哗啦”碎了一地,里面滚出个铁皮盒,跟张秃子总背着的饼干盒一模一样。
“那是我爸的盒子!”
张秃子冲过去想捡,老头突然举起匕首,刀尖对着他,眼睛里却滚下泪来:“小鹤,别过来……”
话音未落,铁皮盒突然炸开,里面飞出堆记忆贝壳,映出段段影像:
张秃子他爸在防空洞藏麦芽糖,在天文台修钢琴,最后画面停在十年前,他抱着块贝壳跪在琴房里,嘴里念叨着“不能让秽影拿到……”
“他在保护东西!”
李逸尘突然指着贝壳堆里的个光点:“那是什么?”
光点里裹着片金色的贝壳,上面刻着行字:“合奏曲终章,需承灵者之父血印激活。”
张秃子他爸突然把匕首往自己手背上划,血滴在金色贝壳上,贝壳“嗡”地亮起来,
琴房的墙壁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架完整的银色钢琴,跟天文台那架一模一样,琴盖内侧写着“尘馨合奏曲·终章”。
“这才是真正的终章?”
可馨突然反应过来:“当年没写完的,藏在这儿了?”
张秃子他爸刚要说话,突然捂住胸口,脸上冒出黑气:“它……它要出来了……”
琴房的窗户突然被撞碎,黑雾涌了进来,直扑金色贝壳。
张秃子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把老头护在身后,手腕上的梅花印突然亮起金光:“爸,我来帮你!”
可他没注意,老头手里的匕首,正悄悄往他后心凑……
张秃子他爸为啥要刺他?
金色贝壳里藏着啥?
黑雾里的东西又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