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的沙滩软得像棉花糖,张念鹤光着脚丫往前跑,星盘吊坠在他胸前晃悠,把沙子照得金灿灿的。
远处的海面上漂着艘乌篷船,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老头,手里举着摞船票,票面上的梅花印跟我们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这老头看着眼熟。”
张秃子眯着眼瞅,突然一拍大腿:“我爸日记里夹着张老照片,跟他长得一个模子!说是民国时撑船的,专渡承灵者过轮回河。”
乌篷船刚靠岸,老头就把船票往我们手里塞,每张票上都写着名字:李逸尘、林可馨、张鹤年……
连李念尘和林晓馨的名字都有,最后一张票上画着个奶娃娃,旁边标着“张念鹤(免票)”。
“免票?这娃还有特殊待遇?”
李念尘刚把票往检票口递,老头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天选者自带灵气,不用船票也能渡。”
他指了指船篷:“里面有你们当年存的东西,去看看吧。”
船篷里一股子艾草味,角落里堆着个旧木箱,锁是铜制的梅花形。
张念鹤举着调音锤往锁上一敲,箱子“咔嗒”开了,里面滚出个布偶——穿旗袍的姑娘抱着架小钢琴,布偶脸上的梅花印是用红线绣的,跟可馨小时候的布偶分毫不差。
“是我当年丢的那个!”
可馨突然红了眼,指尖刚碰到布偶,船篷的竹壁突然透出光影——民国二十三年的渡口,穿长衫的我们仨正往船上搬东西,张秃子偷偷往布偶兜里塞麦芽糖,我在布偶背后刻了行小字“永远不分开”。
“这布偶藏着灵气!”
林晓馨突然发现布偶的肚子是空的,里面塞着张泛黄的纸条:“是守钟人写的:‘轮回渡口不渡秽影,却能养残魂,若见黑船,速用承灵者血印镇之。’”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漂来艘黑船,船帆上绣着个扭曲的“秽”字,甲板上站满了黑影,正举着断了的乐谱往我们这边喊。
张秃子突然把船票往空中一抛,票面上的梅花印炸开金光,像道屏障把黑船挡在外面。
“它们也想过轮回?”
李念尘把张念鹤护在身后,小家伙却举着星盘吊坠咯咯笑,吊坠发出的金光射在黑船上,那些黑影突然抱着头惨叫,身上冒出青烟。
老头突然撑起篙,乌篷船猛地往前冲,把黑船甩在后面。
船篷里的木箱突然震动,滚出个铁皮罐子,里面装着半罐墨水,瓶身上刻着“民国二十三年,逸尘用”。
我刚把墨水倒在纸上,字迹突然自己浮现:“新章的最后一段,需在轮回河上弹奏,借河水灵气才能稳固。”
可馨突然坐在船尾的小板凳上,抱着布偶的小钢琴弹起来,新章的旋律混着河水的哗哗声,竟比在天文台时更清亮。
张念鹤跟着节奏拍手,星盘吊坠往河水里一照,水面突然浮出无数个音符,跟着旋律跳起舞来。
黑船突然加速追上来,最前面的黑影举着把断琴弓,往可馨头上砸。
张秃子突然把麦芽糖往黑影嘴里塞,糖块遇着黑气瞬间炸开,把黑影炸成了青烟:“我爸说过,秽影怕甜的!当年就靠这招治过它们!”
乌篷船快到对岸时,老头突然指着水面,我们的倒影里多了些人——穿民国军装的守钟人,穿旗袍的姑娘,还有小时候的我们仨,正冲着现在的我们挥手。
张念鹤突然把星盘吊坠往水里一扔,吊坠在水面转了三圈,映出张新的合影——我们站在轮回渡口,背后是星辰海和天文台,每个人手腕上的梅花印都在发光。
“到岸了。”
老头收起船篙,对岸的石碑上刻着“新生界”,旁边画着架钢琴,琴键上写着“尘馨合奏曲·终章新篇”。
我摸出《修仙秘籍》,最后一页的倒计时变成了——9992:59:59,旁边画着群穿校服的学生,正围着架钢琴唱歌,
最前面的男生左边眉骨有道疤,女生扎着梅花发绳,胖小子手里攥着麦芽糖——活脱脱就是李念尘他们的下一代。
新生界?难道还有新的承灵者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