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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天·心动短信·晚上11点.】
沅泠纯躺在床上，翻着昨晚收到的两条私信记录.
来自张桂源的那条【你今天和他玩得开心吗？】她看过很多遍了.
还有来自王橹杰的那条【下次选我.】她也看过很多遍了.
今天和杨博文约会，他安静，温柔，不会让她有任何负担.
他看穿了她还喜欢张桂源，但没有说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还喜欢他”.
杨博文让她感到安全，但安全不是心动.
发送给：王橹杰.
内容：【现在我要和你接吻，天台.】
她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手指是稳的，但她的心跳不是.
今天张桂源和陈韩伊出去了，她亲手指定的，她看着陈韩伊抱着那只粉色兔子回来的时候.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嫉妒，她不嫉妒陈韩伊，因为陈韩伊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在意，气自己一整天都在想他和她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气自己明明想把张桂源推给别人来验证他的爱，结果验证出来的是她自己的在意.
所以她要压下去，用一种更烈的、更可控的方式，王橹杰不会拒绝她.
从第一次他掐着她的脖子亲上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和她是一类人.
他不会问为什么，不会劝她冷静，不会推开她说“你需要冷静”.
他会直接来.
系统提示：
｛你的X选择了你.｝
下一秒，张桂源的私信就弹了出来.
来自：张桂源.
内容：【你今天和杨博文画画了，画的是谁？】
他看到她的画了，他怎么看到的？
她在画室里画的那幅画，侧脸，张桂源的轮廓，她走的时候明明盖上了白布.
还有一条私信.
来自：王橹杰.
内容：【三分钟.】
他什么都没问，没有“你确定吗”，没有“你怎么了”，没有“为什么”.
天台上，沅泠纯比王橹杰先到.
天台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缠在一起，城市的灯光在远处密密麻麻地铺开，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她站在栏杆边，背对着门，然后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急不慢，和他在任何场合走路都一样，像这个世界不值得他加快脚步.
他没有说话，沅泠纯感觉到他走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雪松，凉的，干净的.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撑在栏杆上，把她圈在他和栏杆之间.
他没有碰她，但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王橹杰·“转过来.”
他的声音很低，从她头顶落下来.
沅泠纯转过身，他比她高很多，只有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天台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他的手抬起来了，他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唇上.
王橹杰·“你说要接吻.”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问句，她看着他.
沅泠纯·“嗯.”
他的嘴角动了，不是笑，是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王橹杰·“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王橹杰·“所以你来找我了.”
沅泠纯·“嗯.”
王橹杰·“他不是和别的女生出去了吗？”
他的拇指从她唇上滑到了下颌线.
王橹杰·“你不高兴了？”
她咬住了嘴唇内侧.
沅泠纯·“我没有不高兴.”
王橹杰·“你嘴硬的样子..”
王橹杰低下头，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额头上.
王橹杰·“和你画画的时候一样.”
王橹杰·“每一笔都想好了再落.”
王橹杰·“但落下去的那一笔永远不是最开始想画的.”
她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觉得他一定听到了.
王橹杰·“你想要，我会给你.”
这是他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他吻下来了.
不是掐脖子，不是第一次那样带着侵略性的、压倒式的吻.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后颈，扣住，把她往前拉了一寸.
他吻得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弧度、每一个微小的移动.
他吻她的时候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垂下来的睫毛在她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他吻完，退开半寸，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沅泠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抓住他的.
王橹杰·“够了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够，但她不会说.
沅泠纯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天台的风灌进俩人之间的空隙.
沅泠纯·“够了.”
王橹杰看着她，把手插进裤兜里.
王橹杰·“下次.”
王橹杰·“不要用因为别人的理由来找我.”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王橹杰·“你可以直接说，你想要我.”
门关上了，她一个人站在天台，风很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抖.
回到房间后，沅泠纯打开那个小盒子，星星手链安静地躺在里面.
银色的光，和她脖子上那条锁骨链一模一样，张桂源的纸条——“明天戴这个.”
她看了三秒钟，然后她把盒子盖上，拉开抽屉，放进去，关上了.
她不会戴，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
凭什么？
他和陈韩伊去游乐园，他投篮赢了两个东西，兔子给了陈韩伊，手链给了她.
听起来好像她赢了，但她没有.
沅泠纯从来不屑于做第二选择，哪怕是并行的、同样重要的选择，她要的是唯一.
他如果想让她的锁骨上挂着他的星星，就不应该把另一只星星塞进别人的怀里.
即使那只兔子是粉色的、傻乎乎的、毫无威胁的.
即使陈韩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谁竞争.
沅泠纯不知道这算偏执还是算傲娇.
但她很清楚，她不会戴.
她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翻到张桂源发来的那条消息.
【你今天和杨博文画画了，画的是谁？】
沅泠纯没有回复，但她也没有删，她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王橹杰嘴唇的温度还留在她的唇上，张桂源的问题还悬在黑暗里，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
【第4天.】
沅泠纯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张桂源站在料理台前切水果，动作很慢很稳，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均匀得像节拍器.
他穿着家居的灰色衬衫，袖子推到肘弯，露出小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陈韩伊坐在吧台边，托着腮看他切水果.
陈韩伊·“你好厉害啊，桂源哥.”
陈韩伊·“你切得好整齐.”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张桂源微微笑了一下.
张桂源·“习惯了.”
他把切好的苹果放到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然后他的目光抬起，穿过厨房的岛台，落在站在门口的沅泠纯身上.
张桂源·“早.”
他语气很自然，陈韩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笑着冲她招手.
陈韩伊·“纯纯！快来吃苹果！”
陈韩伊·“桂源哥切得好漂亮！”
她走进去，吧台上还有一把空椅子，在陈韩伊旁边.
另一把在张桂源旁边，但他的对面，隔着一整个岛台.
她选择了陈韩伊旁边那把，坐下的时候，没有看张桂源.
但她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手腕上，在找什么.
锁骨链还在，星星项链，第一天就戴上的那条，但她的手腕是空的.
张桂源的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切水果，刀落下去的力道重了一点.
吃完早餐，沅泠纯上楼换衣服，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紧，她被拉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张桂源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他低头看她，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张桂源·“手链呢？”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沅泠纯抬头看着他.
沅泠纯·“没戴.”
张桂源·“为什么？”
沅泠纯·“不想戴.”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圈.
张桂源·“纯纯.”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忍耐.
张桂源·“我给你的东西，你不戴.”
沅泠纯·“你给陈韩伊的兔子，她抱了一路.”
沅泠纯·“我凭什么要戴一件附属品？”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温柔的笑，不是体面的笑.
是一种，你终于说出来了的笑.
张桂源·“附属品？”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
张桂源·“你以为那只是一件附属品？”
沅泠纯·“不然呢？”
张桂源·“那只兔子..”
他的声音轻得像气音.
张桂源·“是我投篮赢的，我选了最大的那个.”
张桂源·“她想要，我就给了.”
他抬起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空荡荡的腕骨上.
张桂源·“这条手链，是我单独买的.”
张桂源·“和兔子没有关系.”
沅泠纯·“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张桂源·“因为我想看你戴不戴.”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
张桂源·“我想知道，我给你东西..”
张桂源·“你还收不收.”
沅泠纯沉默了两秒.
沅泠纯·“那你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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