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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选完了，只剩下张桂源.
节目组说:“请最后一位嘉宾做出选择.”
张桂源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扇门，他没有走过去，他看着沅泠纯.
张桂源·“沅冷纯，你刚才说你留在门里.”
张桂源·“等我选你.”
沅泠纯·“嗯.”
张桂源·“我现在选.”
他走到那扇门前，没有推门他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张桂源·“我不进去了.”
张桂源·“你不在里面，你在这里.”
他伸出手，他以前说过“这样你随时可以拿走”的那种手势.
是手心朝上，他在等她放上去.
客厅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沅泠纯看着他，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红的.
沅泠纯·“张桂源，你之前说站在一起就行.”
张桂源·“嗯.”
沅泠纯·“那你站着，手别动.”
沅泠纯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握住，不是紧紧的，是刚刚好.
沅泠纯·“你选什么？”
张桂源·“你.”
沅泠纯·“我问的是复合、换乘、单身.”
张桂源·“复合.”
沅泠纯·“不反悔？”
张桂源·“不反悔.”
沅泠纯·“那你之前让我难过了半年.”
张桂源·“我用后半辈子还.”
沅泠纯看着他，没有翻白眼，没有说有病，她笑了一下.
沅泠纯·“那你还吧.”
他握紧她的手，她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她的手也在抖.
苏小雨在旁边哭了，聂玮辰抱着她，雪季看着陈俊铭，陈俊铭看着她.
莫梨靠着丁程鑫的肩膀，桑濑遥合上了书，王橹杰看着沅泠纯，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为她高兴.
陈奕恒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碗切好的水果，沅珩站在角落，看着她，他点了点头.
窗外下雪了，今年北京的第一场雪，比往年都早.
冰岛的雪，北京的雪，都是白的，但北京的不一样北京的雪，落在她认识的地方.
沅泠纯没有松开张桂源的手，他也没有放开她.
【心动短信·第21天·最后一条.】
节目组说:“请发送最后一条心动短信，发给任何人.”
她打了几个字.
【手暖了.】
发给了:张桂源.
他看到了短信，低头看着手机，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沅泠纯·“我的呢？”
张桂源·“不用发，我在这里.”
他没有发短信，他站在那里，握着她的手.
这就是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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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一份，以张桂源视角，21天里未说出口的话.
第0天 · 事前见面 · 咖啡店的十四分钟.
我提前到了十八分钟，坐在车里看了很久的门，玻璃窗里面是空的，沅泠纯还没到.
我想着，她可能会穿灰色，可能会扎头发，可能会不看我.
我走进那家店，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沅泠纯到了，灰色卫衣，头发扎起来了，她坐下，没有看我.
张桂源·“好久不见.”
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稳.
沅泠纯·“嗯.”
我搅着咖啡，看着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那是我们以前双排用的节奏暗号，她在紧张.
我想说：“别紧张，我在.”
但我没说，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原位，把那杯美式喝完了.
然后点了沅泠纯以前喝的那杯热拿铁，喝了一口，太苦了.
第7天 · X Room · 我录了四遍.
第一遍，我说了实话.
第二遍，我觉得太矫情了.
第三遍，我想删掉.
第四遍，我什么都没说，看着镜头，说了一句.
“如果你在看这个，说明节目组在搞事.”
说完我就后悔了，但节目组说这个过了.
其实我录了一版没交的，放在自己手机里，那一版我说.
“圆圆，我每天都在想你，但我不配说.”
第10天 · 随机礼物 · 我知道她会选那本书.
我故意把《给青年诗人的信》放在中间，不偏左不偏右，因为她会选中间那个，她觉得这样公平.
她拆开包装的时候，我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表情，她愣了一下.
那是我这十一天以来，第一次觉得“可能还有机会”.
第15天 · 冰川 · 手自己动的.
我说“手自己动的”，是真的，她滑了一下的时候，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绳子拉紧的那一瞬间，我在想，以前我也拉过她的手，在训练室、在后台、在深夜的公交车站.
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会松开，拉完之后，我后悔了，因为她说“我还能再吃一次你做的饭吗？”
我说：“好，但你要帮我洗碗.”其实我想说的是.
“我想每天给你做，直到你吃腻为止.”
后来我真的开始学了，做得很慢，但记得她喜欢焦边的蛋，多盐少油.
她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我知道她看到了.
第16天 · 极光 · 我想了三天才说出那句话.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中单，不是因为你的操作，是因为你在逆风的时候说没事能打.”
这句话，我在冰岛想了三天，第一天，我觉得太长了，她可能会嫌我烦.
第二天，我删掉了一半，又觉得不够，第三天，极光出现的那一秒，我突然觉得..
如果现在不说，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所以我说了.
她听完之后没有回话，我以为她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不想回.
但后来她把那本书翻开，看到那行铅笔字的时候，我站在她身后，心跳很快，快到觉得肋骨都在震.
第17天 · 暴风雪 · 我在写那行字的时候手在抖.
明信片上的“站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是我写了两遍的.
第一遍，我写了“我后悔了”，撕了，第二遍，我写了“我还在”，想了想，在下面补了一行.
“站在我旁边，不走就行了.”
我没有把那张明信片直接给她，而是放在了她房间门缝下面，她开门的时候，差点踩到.
她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它和另外两张放在一起了，一张极光，一张雪人.
三张都在，她没扔，我后来偷偷数过.
第18天 · 回程 · 我想的是“如果她选了别人”.
飞行途中，我一直睡不着，在想，如果最终选择那天，她选了别人，我会怎么办.
我想了很多种答案：祝你好，转身走，笑着说没事.
但哪一种，我都觉得“做不到”，我最后想的是：
那就追到她退役，反正她还有很长职业生涯，我可以等很久.
第20天 · 聊天 · 我说了那句没用的话.
聊天结束之前，她发了“明天见”，我回的是“明天我会站在你面前”.
但我在对话框里删掉了一句话，始终没有发出去：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你忘了我.”
还好没发，因为那太像遗言了.
第21天 · 最终选择 · 我手心都是汗.
她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我没有擦，因为我怕一擦就错过了她视线的位置.
她手里没有花，我愣了一秒，直到我想起规则，没花的人，是在等对方选.
她站在门口说：“张桂源，你之前说会站在我面前，不转身，不回头，不走.”
我点了点头，她顿了顿又说：“那你站好了.”
然后她走了进去，站在门旁边，那一刻，我才知道，她给我留了一扇门.
不是让我进，是让我选.
我走过去，不是走门，是走向她，然后我伸出手，手心朝上.
那是我很多年前的习惯，牵手的时候，这样她随时可以放开，但我今天补了一句.
“现在你可以随时握着，也可以随时放开，但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以为自己不会哭，但她说“手暖了”的时候，我在想.
冰岛的雪、北京的雨、这二十一天所有的冷，好像都停在这一刻了.
张桂源视角·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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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旁观者日记.】
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翻开第一页，笔迹不算工整，像是随手记录的碎片.
第0天 · 事前见面 · 咖啡馆外面.
我到了的时候，她还没来，我坐在车里.
看到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低头看手机，又在锁屏上按了一下，她在紧张，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张桂源的车停在对街，他坐了很久才下车，他在等她进去.
我在想，你们俩都到了，谁先动？她先进去了，他才下车，他比我想象中犹豫.
第1天 · 初到小屋 · 客厅.
她进门的时候，我故意最后一个到，因为我想看看她会怎么面对所有人.
她坐在沙发角落，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没有涂颜色.
张桂源进来的时候，她的肩膀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像刻意练习过很多次.
苏小雨问她喝什么，她笑着说“白开水就好”.
张桂源从她旁边走过，没有说话，但他在经过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我想象的远，但也比我想象的近.
第3天 · X指定约会 · 电竞馆.
她今天是我的约会对象，张桂源安排的，他把她推到我面前，像是要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给我看.
她坐在我旁边打貂蝉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没有戴右手手套，以前的习惯，她的右手腕有旧伤.
她赢了的时候，嘴角会往上翘一下，然后又压下去.
她输了的时候，会咬下嘴唇，然后说“再来”.
我认识她很久了，在赛场上，但这是我第一次坐在她旁边，看她打完整整六局.
临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你不是他”，我说：“我知道”.
她其实在说“我不会选你”，但她没说出口，她以为她藏得很好，但她走的时候肩膀是塌下去的，她在用力撑着自己.
第5天 · 饭桌冲突.
她骂了“傻逼”，我笑出声了，我本来想忍住的，真的.
但她骂完之后翻了一个白眼，那个表情我在赛场上见过很多次，她打出三杀的时候，就是那个表情.
她是那种越生气越冷静的人，张桂源站起来替宋欣说话的时候.
她转头看他，没有提高声音，没有翻桌子，她就那么安静地骂了一句“有病，你也滚”，然后走了.
我在想：张桂源，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你错过了最好的她，她不会给第二个人了.
第8天 · 沅珩出现 · 走廊
沅珩来了之后，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一只被解开绳子的猫.
她在客厅叫了一声“哥哥”，全屋安静，我注意到宋欣的手在抖，张桂源的手指握紧了.
她走到沅珩旁边，靠在他肩膀上，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她其实一直没有真正放松过.
即使在训练室打游戏的时候也没有，她只是假装放松.
沅珩摸了摸她的头说“瘦了”，她说“没好好吃饭”，她说的“没好好吃饭”，是因为有人在让她吃不下.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在想，如果我有这样一个妹妹，我会怎么做？
我会站在她旁边，谁让她不开心，我就让谁滚.
沅珩做到了，我没有妹妹，但我在那一刻想保护她.
第13天 · 互选约会 · 她什么都没选.
她需要冷静，她不需要被打扰，我知道.
我知道她不会选我，但我还是选了她.
节目组问“你确定吗？”，我说“确定”她需要知道有人选她，不管她接不接受.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是因为她需要确认，确认自己还值得被人选择，张桂源让她以为自己不配了.
我选了，她没选我，没关系，我在她心里有了一个位置，不是男朋友的位置，是“这个人永远不会伤害我”的位置.
第17天 · 暴风雪 · 大厅.
暴风雪那天，我站在大厅角落，看到她在翻明信片.
张桂源站在她身后，她选了一张极光的，她说“这张像我”，张桂源说“哪里像”，她说“看不出来，但它在”.
我在想，这张明信片，她后来收起来了，她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她收起来了.
她在给他机会，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第18天 · 回程 · 飞机上.
她在商务舱，我在经济舱最后一排.
起飞之后，我路过她的座位，她睡着了，手里攥着那张极光的明信片.
我帮她拉了拉毯子，她很轻，醒来也不会知道是谁.
她旁边座位空着的，沅珩买了两张票，一张给她坐，一张放包.
沅珩看到我了，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但我们都知道，我替她拉了毯子，他不介意的.
第21天 · 最终选择 ·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她把手放在张桂源手心的时候，全场安静，我看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很短，但我看到了.
那个眼神不是“对不起”，是“谢谢”.
谢谢我没有让她难做，谢谢我一直站在她旁边，谢谢我选了单身.
我在选择卡片上写了“单身”，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她，是因为我知道她不会选我，而我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她在节目里欠了我的.
桑濑遥后来问我：“你后悔吗？”我说：“不后悔，她开心就行.”
桑濑遥说：“你好假.”我说：“对，我好假.”然后我们都笑了.
其实我后悔了一点点，不是后悔没有追到她，是后悔没有早两年认识她.
如果早点认识她，张桂源就没有机会让她哭了，但这不重要.
现在她有哥哥，有队友，有陈奕恒的粥，有丁程鑫的安静，有我替她拉过的毯子，她比来的时候好多了.
她是她自己的，她快乐就好.
—王橹杰 · 记于节目结束后的第七天，上海，训练室，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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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正式结束.】
【这章有点长，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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