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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馆·上午
王橹杰已经在门口等了，他穿一件黑色冲锋衣，戴棒球帽，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看到她过来，他递给她一杯.
王橹杰·“热的生椰拿铁.”
王橹杰·“我记得你不喝美式.”
她接过咖啡，没有喝.
沅泠纯·“你怎么知道?”
王橹杰·"职业圈子里谁不知道?”
王橹杰·“你泠圆购的拿铁不加糖.”
王橹杰·“加一份浓缩.”
沅泠纯·“…你连这的知道？”
王橹杰·“我是做功课的那个人.”
他笑了一下.
王橹杰·“你一直都知道的.”
电竞馆被节目组包下来了，空荡荡的观众席，舞台上的灯光还没有全开，键盘和屏幕在暗处泛着冷光.
沅泠纯走上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这个地方的味道键盘的塑料味.
屏幕的热气，还有空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她太熟悉了.
王橹杰·“好久没来了？”
王橹杰在她旁边坐下.
沅泠纯·“总决赛之后就没来过.”
那是她和张桂源分手的那个晚上，夺冠，然后他在楼梯间告诉她.
“你退出吧.”
王橹杰·“想打一局吗？”
他把键盘推到她面前.
沅泠纯·“你打什么位置？”
王橹杰·“我可以打辅助.”
沅泠纯·“你对抗路出身.”
沅泠纯·“你打什么辅助？”
王橹杰·“为了你，可以打.”
沅泠纯没有接这句话.
沅泠纯·“开吧.”
游戏第一局，她选了貂蝉，王橹杰选了张飞.
俩人配合得意外地默契，他给的控制很准，她的进场时机卡得刚好.
三杀，推塔，胜利.
沅泠纯·“你辅助打得不错.”
王橹杰·“我说了.”
王橹杰·“为了你可以打.”
沅泠纯·“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
沅泠纯·“都带这个意思？”
他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王橹杰·“再来一局？”
沅泠纯·“再来.”
第二局，他选了一手瑶，沅泠纯蹙眉.
沅泠纯·“你玩瑶？”
王橹杰·“你不是喜欢瑶吗？”
王橹杰·“张桂源以前采访说过.”
王橹杰·“希望你玩瑶，他带你.”
她的手停在键盘上.
沅泠纯·“你记到现在？”
王橹杰看着屏幕语气平静.
王橹杰·“因为他说的这句话.”
王橹杰·“我也想说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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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打完游戏后，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拿着咖啡.
沅泠纯·“你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
王橹杰·“你猜.”
沅泠纯·“挖我？”
王橹杰·“那是目的之一.”
他侧头看向她.
王橹杰·“但不是唯一的目的.”
沅泠纯·“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王橹杰·“我想看看.”
王橹杰·“你到底为什么离不开他.”
沅泠纯·“..我没有离不开他.”
王橹杰·“那你为什么半年了还没签新队？”
她没有说话.
王橹杰·“你在等他.”
王橹杰·“等他把那个位置留给你.”
王橹杰·“但他没有，他让你走了.”
沅泠纯·“你不懂.”
王橹杰·“我懂.”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王橹杰·“我也是打职业.”
王橹杰·“我知道一个选手的黄金期有多短.”
王橹杰·“你21岁了.”
王橹杰·“你还能等他多久？”
沅泠纯握着咖啡杯，手指发紧，他突然说.
王橹杰·“如果我赢了他呢？”
沅泠纯·“什么？”
王橹杰·“在这个节目里.”
王橹杰·“如果我赢了在你心里的那个位置.”
王橹杰·“你会来我这边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沅泠纯·“..不会.”
王橹杰·“为什么？”
沅泠纯·“因为你不是他.”
王橹杰·“我知道.”
他没有再问，约会结束，回去的车上.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后退的街道，手机响了一下.
是张桂源的短信，不是心动短信，是他直接发过来的.
【张桂源：你们打了几局？】
他又发了一条过来.
【张桂源：他辅助打得怎么样？】
【沅泠纯：还行.】
【张桂源：我打野更好.】
沅泠纯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手机扣过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大家约会的时间不太一样，她和王橹杰回来的时候，客厅只有苏小雨和雪季.
苏小雨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表情有点恍惚.
沅泠纯·“怎么了？”
苏小雨·“我的X..”
苏小雨·“他给我安排的约会对象是聂玮辰.”
沅泠纯·“这不是很好吗？你不是..”
苏小雨·“我知道.”
苏小雨·“所以我才害怕.”
苏小雨·“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苏小雨·“他是不是知道我..”
她没有说完，站起来说去倒水.
雪季坐在窗边，手里没拿书也没拿手机，就那么坐着.
沅泠纯·“你的约会怎么样？”
雪季·“还行，安静.”
她知道雪季今天和张桂源约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沅泠纯·“和他？”
雪季·“嗯.”
雪季·“你不用担心，他全程没怎么说话.”
沅泠纯·“我没担心.”
沅泠纯回答的很快，雪季没有拆穿她，她只是说.
雪季·“他一直拿着一个保温杯.”
雪季·“热拿铁，中午都没喝完.”
沅泠纯的心被轻轻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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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间，又到了今天发心动短信的时间.
沅泠纯拿着手机，想了很久.
今天和王橹杰打游戏的时候，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不是想念，是那种“原来已经过去了”但感觉.
今天他发来的那两条短信，让她觉得，他还在.
她说不清那是好，还是不好，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了.
【发给：张桂源.】
【你的打野确实更好，但今天他赢了.】
｛你的X选择了你.｝
她盯着那条提示，张桂源今天选择了她.
这是三天以来的第一次，她的心跳快了一拍，然后她又把手机扣了过去.
苏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在卸妆.
苏小雨·“你脸红了.”
沅泠纯·“没有，暖气太热.”
她笑了一下，没有揭穿沅泠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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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泠纯今天醒得很早，窗外还是灰蓝色，鸟叫了几声又停了.
她拿起手机，昨晚那条提示还在.
她盯着看了好久，然后打开了微博，她的小号没有人知道.
名字是一串乱码，头像默认，只关注了一个人.
张桂源的小号，他不会发什么训练，比赛，偶尔一张天空的照片.
分手后他发的很少，她几乎以为他不用了，但今天凌晨两点，他发了一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杯热拿铁，放在一张深色的桌面上，旁边有一个粉色的手机壳.
手机壳不是沅泠纯的，因为她的不是粉色手机壳.
她用的是浅黄色的，里面夹着一张拍立得，是她和张桂源的合照，她没换.
她放大那张照片，粉色手机壳，指甲贴了钻，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倒影，是一个女生的手.
不是她的手，她没做美甲.
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凌晨两点，热拿铁，粉色手机壳，不是她的手.
沅泠纯在想，他是和别人在一起喝咖啡，拍了这张照片.
还是…不，沅泠纯你不要想.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像一条细线，割在天花板上.
她闭上眼睛，但他昨晚选了她.
他选了她，然后发了别人，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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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泠纯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只有王橹杰，他在煎蛋，袖子卷到手肘，背影看起来很轻松.
王橹杰·“早.”
沅泠纯·“早.”
她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手有点抖，她告诉自己是因为早起.
王橹杰·“你手在抖.”
沅泠纯·“没有.”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把煎好的蛋铲到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王橹杰·“吃.”
沅泠纯·“我不饿.”
王橹杰·“你脸色很差，吃.”
她看着那个蛋，煎的有点焦边，但蛋黄是完整的.
张桂源以前给她煎蛋，也煎成这样，不是因为他厨艺不好，是因为她说过“焦边的比较香”.
王橹杰不知道这件事，但她看着那个蛋，突然很想哭.
她忍住了.
今天没有约会安排，节目组说“自由活动，增进了解”.
沅泠纯坐在客厅角落里，退上放着一个平板，但没有在看.
苏小雨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小声说道.
苏小雨·“你眼睛肿了.”
沅泠纯·“没睡好.”
苏小雨·“做梦了？”
沅泠纯·“..嗯.”
她没说是什么梦，她梦到他回来了，对她说“对不起”，然后她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屋子里，他还是离她很远.
苏小雨·“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沅泠纯·“不知道，可能待着.”
苏小雨·“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苏小雨·“聂玮辰说他要去买菜.”
沅泠纯看了她一眼，苏小雨说聂玮辰的时候，语速会变快.
沅泠纯·“你和聂玮辰..”
苏小雨·“没有！”
苏小雨·“就是昨天约会..他挺好的.”
苏小雨·“但是他是我X给我安排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沅泠纯知道她在想什么，X给她安排了和聂玮辰的约会，是因为X不在乎了，还是在试探她？
每个人都在猜，每个人都不确定.
沅泠纯起身去花园透风，门廊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陈奕恒.
她差点忘了，他是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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